“啊!”冯正元似乎很可惜,“我本打算在高速上撞赵临川的车,制造一起雨天打滑追尾的交通事故,哪知老天爷都在帮我,路面坍塌了,不过可惜,他没死。”
“他要是死了,我先杀你,杀不死也要试一试。”
冯正元嗤笑:“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
“我已经懂了,”贺忘言说,“你说你是学心理学的,你自己有病你为什么不去看医生?你是嫉妒赵临川,嫉妒我,你嫉妒我们都有人爱。你没有,你是个可怜虫。”
冯正元被激怒,一把掐住贺忘言喉咙:“谁教你的?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身后就是围栏,只要他能翻出去,就能顺势把冯正元带下去,十二层,一定能当场摔死。贺忘言死死拽冯正元的手,试图跟他一起跌下楼。
奈何栏杆太高,冯正元把他甩向地面:“你想死?”
“我不想死,我是想你死。”
冯正元又恢复高高在上的神态,“三天后跟我走。”
“不可能。”
冯正元掏出手机,里面是一张照片,是一只手,食指指甲是分成两半的。
贺开霁的指甲早年受过伤,被竖着切成两半,伤好后留下一道疤痕,指甲也分成了两半。
“我爸在哪里?”
“跟我走,我会带你去见他。”
走廊外有脚步声,贺忘言猜出他有洁癖,找准机会,随手拎起清洁桶里的污水往冯正元脸上泼,又抄起拖把猛地朝冯正元脸上抽,冯正元连退两步,惊恐捂脸。
“我不会听你的,我要找我爸,我自己会去找,而且我也不会相信你,你没有一句真话,跟你走就是傻子,我不会跟恶魔做交易,别想威胁我。”
贺忘言越说越大声:“这里不是泰国、不是柬埔寨,你真那么厉害,早把我绑走了,你只会利用一些心理战术来唬我,我不会上你的当!我才不会走,我要留在赵临川身边,你去死吧!”
趁冯正元没反应过来,贺忘言跑回护士站,说有人在阳台撒尿。
护士放下手里的记录本,快步往阳台走去:“谁在阳台撒尿?洗手间就在走廊尽头!”
回病房,赵临川还在睡。
他看起来真的很累。贺忘言占了很小的位置躺到他身侧,小声叫他的名字。
“赵临川。”
“嗯?”被他蹭醒的赵临川转过来,迷迷糊糊吻他额头,“又撒娇?”
“我对你是不是很重要很重要?”
赵临川从睡意里挣扎出来,贺忘言应该还在前天的阴影里,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于是赵临川说:“非常重要,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为了你我可以去死。”
贺忘言只觉得瞬间被一座山压住,语无伦次:“不要,不要吧,我不希望你把我看得那么重。”
一直以来都是赵临川在付出,他要什么,给什么,要胸针,要他去跟最讨厌的人要画,要种花,要帮何桑意,要依靠,要很多自己不能满足自己的东西。
赵临川给他的太多了,反观自己,好像除了给他添麻烦,什么都没有。
“好了。”赵临川拍他后背,安抚他,“每一次念你的名字我心都会痛,你什么时候才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