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贺忘言蹲在门口，抱着膝盖，不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喂。”

柱子后面探出一颗头，一个女人，穿着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她冲贺忘言招手，神神秘秘的：“我知道贺谷秋被谁接走了。”

贺忘言站起来，走过去：“真的吗？你能告诉我吗？谢谢你。”

女人让他蹲下来，凑近，压低声音：“两个男的。一个人坐在车里没下来，我爬到墙上看到的，他在车里抽烟，手上有一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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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眼睛？”

“黑色的。”女人沾了口唾沫，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很丑，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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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忘言盯着地上那个图案，荷鲁斯之眼。

他开始发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到手臂，到脊椎，整个人像被人从骨头里往外拧。

是冯正元，他果然来了。

两个护士跑过来，一左一右架住女人的胳膊：“在这里！别让她乱跑！”

女人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喊：“我真的看到了！眼睛！”

贺忘言腿发软，他报了警。警察效率很快，在机场外面找到了贺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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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调出来，画面里的贺谷秋不像被人挟持，她自己上了出租车，自己进了机场，全程交流顺畅，她说要出国找哥哥。

贺忘言知道不是这样的，可他拿不出证据。

冯正元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留把柄，不出面，不亲自动手，不留下任何能让人抓住的东西，只用一根线牵着，轻轻一拽就能调动别人的恐惧。

他曾经告诉过贺忘言，他是学心理学的，最擅长蛊惑人心。

冯正元，享受别人被恐惧支配的快感，享受别人一边发抖一边恨他时的表情。从爷爷所在的围村开始就是这样了，他说这是猫和老鼠的游戏，说贺忘言是他教出来的鸟，要懂玩够了飞回家。

贺忘言不怎么聪明的大脑早就把他摸透，明知道是他干的，却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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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姑姑坐进出租车，不知道该去哪里。

也许应该跟赵临川商量，把姑姑带回家，他说过的，他们以后会在一起，要互相尊重，互相扶持。

可是，姑姑不该是他的负担，已经给他添够多麻烦了，不能事事想着依赖赵临川，他应该给姑姑租个房子。

还在迷茫时，黄添泽的电话进来。

“我查到封景失踪前的地点了，你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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