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会生病的。”
“那你呢?你现在脸色跟鬼差不多。”
“我生病我会说,会买药,狗不会讲话。”
“快回去休息。”好心同事又说,“你先去楼上泡个热水澡,宿舍热水器坏了。”
同事偷偷塞给他房卡,“去九层,一直往走廊最里面走,靠右手边第一间,房号908,那是一个客户的长租房,他今天不会来。你泡完我再上去做清洁,记得衣服也要换,有什么事叫我。”
“谢谢你。”
“都是在外面打工的,相互照应,前天我胃痛,不也是你帮我带饭,帮我买药的吗?谢什么。”
赵临川不喜欢住在医院,吊完针拿了药回酒店。
车在夜色里穿行,他靠在后座,闭着眼。
三个小时前,他撑着伞站在雨里,看贺忘言蹲在地上,举着块纸板,说自己是在cos蘑菇。
为什么他总是能轻易占据自己的所有思绪?赵临川把手背上的胶带撕下来,折了一道,丢进车载烟灰缸。
烦燥!
再次经过路边,狗不在,贺忘言也不在。
他的房间是909,刷卡进门,不知是不是药效上来了,他直觉得比之前更难受,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烧的他浑身燥热难耐,手一直抖,眼前一阵一阵发晕,几次插卡,都没能插进去,卡掉进门缝下。
索性不取电,赵临川实在热的难受,脱光所有衣服,摸黑去浴室,他急需冲凉水。
浴室内,贺忘言没敢开灯,怕被其他人发现他用客房泡澡,只用手机开了一点灯。
他太累了。
意识在水里浮沉,浴缸的水渐渐变凉,差点就这么睡过去。
突然的声响将他惊醒,贺忘言吓得从浴缸坐起来,带起一片哗啦水声,一开口嗓子哑得吓人:“谁?”
赵临川被体内的燥热烧到理智全无,隔着很弱的一点光,看到浴缸里坐着的人,是贺忘言。
他踉跄走过去,一把将人从水里拽起来:“你不是蘑菇吗?怎么在这里?”
贺忘言被拉起来,凉意袭来,他打了个颤,仔细认他的声音:“你是今天帮我撑伞的人?”
他是个顶级声控。这些年听过太多声音:温暖的,感性的,俏皮的;也听过公鸭似的粗嘎,锯木般的干涩,只有赵临川的声音最得他心,低沉的,带着砂质感的磁性,有种冷酷又可靠的味道,这声音跟赵临川的真的很像,下午不是错觉,是真的像。
但他又不敢开口问“你是赵临川”吗?下午他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应。
眼前这张脸依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肿胀未消,看起来有些怪异,是吃了辣椒么?
“我是问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不是假装不认识吗?现在又来他的房间。他是这里员工,随便跟同事闲聊几句就能知道“顾客赵临川住909”。
混沌的脑子没时间想太多,以为是同事说的长期租客突然来了,紧张过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