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拼了一半的《森林合唱团》碎了一地,他拼了好几个夜晚才拼起来的树冠、小鸟、漏下来的阳光,此刻从桌角倾泻而下,散落一地。
赵临川低头看着,忽然就不想动了。
满地碎片。
门外传来贺忘言的声音,带着急切的担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开门……”
他没回答。
门外的声音也渐渐停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下来。赵临川不知道贺忘言还在不在,也没开门去看。
天亮的时候,在椅子上睡了一晚赵临川醒来,揉着脖子拉开门。
贺忘言靠在门边的墙上睡着了,眉头皱着。赵临川看了他两秒,没叫醒他。转身下楼,叫上司机,返回香港。
他在香港两个父亲家待了三天。看两个父亲下棋,偶尔被拉着凑一局,手机一直开着,贺忘言一次都没有与他联系过。
见他愁眉苦脸,周崧呈打趣:“长大了?跟我们有隔阂了,有事不告诉我们。”
赵屿桉性格冷淡,说的话也像在冰箱冻过:“伤心了吧。在外面受伤的小狗都知道往家跑,他比狗聪明一点,知道回来是对的。”
赵临川辩解:“谁能伤我?”
“出去逛逛的,你那几个朋友前段时间一直找我要你的住址。”
赵临川有三位好友。大学那会儿,他们四个被人送了个外号:狐假虎威。
字面分开的意思,谷聿珩是狐狸,天生一张笑脸,心思转得比谁都快;安立行像个活在三维世界里的二维假人,好看是好看,就是总让人觉得不真实;纪承安是笑面虎,见谁都笑眯眯的,背地里能把人算得骨头都不剩。
至于赵临川,他负责那个“威”字,不怒自威。
在四人微信群发消息:【在港。】
谷聿珩几乎是住网上,第一个回复,超大一个哭脸表情包:【你终于舍得现身了,腿伤怎么样?】
安立行:【。】
纪承安:【还活着?以为你诈尸了,腿怎么样?】
赵临川无语:【前段时间我发群里的病历单,你们都没看?】
【看了看了,问你现在怎么样。】
赵临川:【很好,下次回来再聚。】
他几乎可以预见,此刻若以跛行之姿出现在他们面前,未来十几年都将成为他们取笑的话柄。
第四天早上,他刚醒,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彩信。
点开,一张照片:拼图拼好了。
《森林合唱团》完整地呈现在照片里,树冠连成一片,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那些唱歌的小动物各归其位。
紧接着是一行字:【少爷,拼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等两位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