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来,准备给赵临川戴上。手指碰到表盘的瞬间,顿了一下,盒子、发票,都是正品,但表不对。
父亲有段时间做二手奢侈品生意,家里堆满各种手表、包包、珠宝,他没事的时候就跟着学鉴定,多少看出点门道。
正品表盘是手工打磨后嵌入的,立体感极强,侧面看有弧度,这块表的时标是扁平的,呆板。
正品表壳的每一个曲面和倒角都是温润的,这块的倒角细窄,打磨粗糙。
这块虽仿的真,但他还是能看出问题。
贺忘言抬起头,看看赵临川,又看看高奇文。
赵临川问:“怎么了?喜欢?”
“不是。”贺忘言学不会迂回,直接说:“高助,这是你买的吗?确定是正品专柜的吗?”
“怎么了?”高奇文说,“我让一个同事代跑腿的。”
贺忘言松了口气:“哦,我以为你被骗了,那很有可能是你同事被骗了,这个表是仿品,仿的很高明,你不信的话去专柜鉴定。”
第10章 真难伺候
高奇文与赵临川交换了个眼神。高奇文拍了下脑袋,“真有这回事?那我现在就拿去鉴定。”
贺忘言回过头,看到赵临川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像是防小偷。
因为脸盲,自小他比大多数人迟钝,说好听点是迟钝,说不好听就是缺心眼。加上他小时候跟妈妈住在新加坡附近的一座岛上,岛上几乎没有同龄人,一直到高中他去外面上学才开始融入集体。
从小他都不太能分辨人类写在脸上的厌恶或喜欢,别人皱眉,他看不懂,别人冷笑,他也察觉不到,喜怒哀乐在他脑海里都是同一张脸,没什么区别。
他也学不会通过表情揣摩人心,很多微妙的藏在眉眼嘴角的情绪,对他来说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上学的时候,同学骂他缺心眼,骂他傻子,他有时候能听出那是骂人,有时候听不出,听出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后来他习惯了,反正也记不住骂他的是谁,不重要的人连声音都懒得记。
不过封景说迟钝也不全是坏事,能过滤大部分恶意。
“怎么了?”贺忘言说,“我真的没有想要你的表。”
“嗯,知道。”赵临川说,“过来。”
他把手伸给贺忘言,“会画小狐狸吗?”
“会啊。”贺忘言低头看他手背,“你想要哪种?”
“像兔子的狐狸。”
安静画完一只可爱长着兔子耳朵的狐狸,贺忘言提出想去找份工作:“我总不能一直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