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小临?”
在得到一记眼刀后,贺忘言立成换称呼:“少爷!那就少爷吧,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总不能叫你川川或临临吧?你说好吗?少爷?”
以前在岛上,家里请的专业的管家团队,所有人都叫他少爷,不过他更喜欢他们叫“言言”。
赵临川脸更臭了,倒是没反驳。
餐桌两边放着两份餐食,赵临川是清淡营养但难吃的病号餐,贺忘言是色香味俱全的沙茶牛排,蜜汁叉烧、辣椒炒肉加腐乳。
今天餐厅只有他俩,林叔不在,没有摄像机。贺忘言吃了几口,偷偷观察赵临川,他吃东西像在吃树叶,嚼嚼嚼,然后咽下去。贺忘言一脸同情,直直盯着他的清蒸龙趸,明明不爱吃鱼,餐桌上还是有鱼,大脑乱转,想象着赵临川骑在龙趸身上,一口咬下去,一嘴小栉鳞。
赵临川被盯到不耐烦,挥手把鱼推过去:“你吃了。”
“不不不,你吃,你吃。”
“让你吃你就吃!”
贺忘言双手护着自己的蜜汁叉烧:“那鱼狗都不吃!”
安静。
超长一段时间的安静,贺忘言后知后觉:“我是说,狗它也不爱吃这鱼。”
“你最好汪几句,证明那狗是你。”赵临川说。
“是真的狗,汪汪汪的狗!”
三分钟后,贺忘言推着赵临川从后门离开,袋子里装着那盘水煮龙趸。十分钟后,他们停下,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狗还趴在老地方,听见动静,耳朵动了动,斜着眼睛瞟他们,旁边的狗盆已经被踩扁了,狗粮袋子撕成碎片,散了一地。
贺忘言蹲下来,把袋子打开,鱼肉倒进狗盆里,往狗面前推了推。狗“蹭”地站起来,低头闻了闻,然后一爪子打翻狗盆,用前爪用力扒拉那条死不瞑目的龙趸,扒拉一下,抬头看贺忘言一眼,再扒拉一下,又抬头看他一眼。
贺忘言示意赵临川:“看吧,狗都不吃。”
赵临川想把贺忘言跟狗扔一块。
又推着赵临川回到餐厅,贺忘言把自己面前那份饭菜给赵临川:“你试试这份。”
赵临川起初不肯尝试,被贺忘言猛塞了一口辣椒炒肉,刚想发火,嘴巴动了两下,自己拿起筷子,把面前饭菜吃了个干净。
贺忘言就着腐乳吃光了米饭,竖起大拇指:“真乖。”
少爷晴空万里的脸又开始布云,操控轮椅转身。贺忘言抹嘴,追上去:“我能去喂那只狗吗?”
“你觉得它很可怜?”
“不可怜吗?被锁在树下,没自由,还没东西吃。”
赵临川进电梯,在门合上之前开口:“那是比格,把你的同情心用在对的地方,可怜那棵树,可怜那只狗盆都比可怜比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