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声音,贺忘言眨眨眼:“哥,你的伞跟你不搭。”
“我闲的来听你讲废话?”封景扯开他的破头套,把伞遮他头顶,“是不是又严重了?我站路边盯你半天了,你一点没认出我?”
贺忘言老实承认:“没有……不过我都戴头套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封景被噎了一下,指着那个破袋子:“除了你哪个傻子会这么干?你以为我是你?你这样遇到熟人怎么办?越来越严重了。”
“认识的人会先叫我,不叫我的应该也不熟,如果我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上前问‘你好,我们认识吗’,那样应该会很奇怪。”
他小时候脸盲症并不严重,那时候只是分不清家里佣人谁是谁,脸在他脑海里过一下,记不住太多,亲近的人才记得住。
后来家中突逢变故,他在亲眼目睹母亲被火吞噬后,彻底失去分辨面孔的能力。
封景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放弃,拎着他衣领往前走:“你现在跟瞎的也没什么区别。”
“我没瞎,我能看见。”贺忘言指着路边的两只流浪小猫,“那里有两只猫,一只黄色,一只黑色。”
封景深呼吸,避免把自己气死:“说正事,我下个月要出国,短则三个月,长则无限期,我给你找了个好去处。”
贺忘言跟着他慢吞吞往前挪,潮湿的雨天路面脏得看不清底色:“我住这里就可以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不行,他们不会放过你,本来认不清人够麻烦了,脑子还不聪明,我不放心。”
绕过一家肠粉店,从侧面的门刷电子钥匙扣上楼。等到单间,封景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看起来跟贺忘言年岁相当,略带稚气,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脸严肃。
很好看的一张脸。不过封景刚把手机收走,贺忘言只记得“好看”,不记得“脸”。
“赵临川,听过吗?”
贺忘言摇头,又点头:“好像刚看过。”
封景在赵家企业做工程师,“赵临川,他的两位父亲在海外华人商会都有一定地位,他爷爷在香港的背景更复杂,黑白两道都沾点边。这几年他跟家里在大湾区一带发展,你去他身边,他护得住你。”
“可我不认识他。”
“两个月前,他遭遇一场重大车祸,外界传言是他父亲们的仇家追过来报复。他被两辆重型汽车夹击,是他的司机冲出重围,拼死把他推出车外。他捡回一条命,司机重伤,在临死前留下遗言,他有个儿子,婚外子,被情人带走了,他希望赵家能找到他的儿子并照顾他。”
贺忘言眨眨眼,还是没懂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封景看着他这副迟钝的样子,叹气:“赵家重面子,更重责任,会照顾已故司机在世的所有家属。没人知道那司机的儿子被情人带去了哪里。”
“负责查这件事的是我一个朋友,他找到司机婚外对象,遗憾的是他的儿子早两年生病离世,我们花了一笔钱,买下了可以证明他儿子身份的证据,把资料上的姓名和照片全换成了你的。”
贺忘言摇头:“这样不好,这是行骗,我妈妈就是被人骗……”
“不一样。”封景打断他,“你妈遇到的那是杀猪盘,骗感情骗钱,那是为了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