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你似乎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
“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我一直认为,那些不是你想要的生活,那样的也不是真正的你。”他渐渐镇定下来,有了面对的勇气。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那个人只是回答。
“那些对你来说是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呢?认识吗?”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暂且不论那些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怎么样的。但无论什么,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微不足道之物。你是那么的……”
那个人只是把策划书推到他面前。
“看过如果可以的话麻烦签字,谢谢。”对方简短地说。
虽然说着这样的套话,但对方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拒之门外的冷淡感。
那人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毫不在意,也不屑回答。
他本来有许多话,许多计划。他想说现在那个人曾经的经历已经造成一定影响。对方诚然也许因为自身的原因现在很少出面,但另一方面也许是因为许多场合和人家也拒绝这样一个不体面的人进入他们的社交圈。他想说他会帮助对方,帮助其展现影响力和真正的形态,成为原本的自己。将神像从束缚和掩藏的的大理石外壳中解放出来。
但对方只是关上门离开了。始终藏在人的躯壳里,拒斥了他的帮助。
忙完工作,弟弟开开心心回了家。
客厅里没有人。
卧室里也没有人。
弟弟去了书房,果然看见哥哥坐在里面,还在认真勤勉地处理工作。
弟弟一点不管,他已经下班了,毫不顾忌地跑过去扑到哥哥身上,占据他的视线和精力,像黏人的猫咪露肚皮求抚摸一样,要哥哥陪自己。
哥哥面对强行坐腿上蹭怀里的超大型活物人偶宠物非常无奈。
“小捣蛋,我还有事呀。哪能像你活得这么自在。”
弟弟可爱的脸皱成一团,非常不情愿,浑身散发出一股快来哄我的幼稚气势。
如果需要的话,其实弟弟是可以帮哥哥做掉这些活的。但哥哥在心甘情愿把地位以及随之伴随的必要工作给予弟弟之后,他又觉得空虚。他可以爱弟弟,只爱弟弟,但无法忍受自己只为弟弟而存在。他需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于是他又开始处理相当部分的事务。而面对哥哥的无常,弟弟只是一味顺从。
与烟火气的哥哥相比,弟弟是悬浮的,像活在乐园或童话里,长不大的彼得潘。但同时又是庞大深暗的怪物,洞悉的而非无知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