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没听到似地只关心着哥哥的安抚。哥哥脸色不变，语气温和地回答。

“这就只是我和弟弟之间的私事了。”

“抱歉。那么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就在客人以为要和哥哥商谈的时候，哥哥亲了下弟弟的额头。

“你先忙。我给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说着，哥哥竟拉过一边的触屏，开始翻阅菜单。

听了哥哥的话，弟弟这才不清不愿地把目光放到面前的客人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弟弟确实很强。潜藏在漫不经意的态度和的惫懒嗓音下，是敏锐的洞察力，迅捷的应对和立刻成形的计划。

他忽然觉得好像看到了很早以前的那个弟弟，神采飞扬，光耀四射。

他感觉哥哥怀里的弟弟从猫变成了择人而噬的猛兽。

与此同时哥哥还在翻着各种估计要用到弟弟身上的调教手段。当然，如果真是两厢情愿的SM，弟弟大概是能从中得到乐趣的。看弟弟那个样子就知道确实是很喜欢哥哥，还非常被宠的，对哥哥全然地放松，一点没有被教训过的害怕畏惧。那么大概无非就是两人玩得出格些。

有服务生过来，附到哥哥身边耳语了几句。

哥哥点点头，随即轻柔地把弟弟从自己身上挪开。

“我先去看下一会儿要给你玩的玩具。很快回来。”

弟弟的脸上现出苦恼的神气，委屈巴巴地望向哥哥。不过看起来似乎不是因为即将遭受的待遇，而是哥哥要走开。

“很快回来的。”哥哥重复保证说，又亲了亲弟弟的脸颊作为安慰。

于是就只剩下客人和弟弟了。

哥哥的背影消失在关上的门刹那，弟弟的神色就冷淡下来。

那是一种很怪异的冷淡，仿佛表情在脸上褪去为空白，懒得再维持表象。

他终于知道那些流言的意思，说弟弟是怪物，说他不像人。

弟弟坐在那里，有一具血肉温度的躯体，却给人以一种无生气与冷漠感。雕像与蜡像尚且能刻画出人的生动，弟弟却像……应该说是不像所知道的东西。

那种感觉非常非常难形容。他开始奇怪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与他说那些话，为什么会认为他是某个家族中的某个人的身份，与这个世界有所联系，套入到日常所熟悉的运作规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