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岑的悲伤只停留一瞬间,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这会心里全是忐忑。
他不清楚眼前的陌生男子要上哪儿,便落后对方一步,几乎是由对方领着他往前走。
这里的布局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他家酒店,只是酒店大变样了,跟以前的布置完全不同,窗帘,墙,地毯都换成了其他颜色,甚至路过他们的服务员着装也是大变样,女性服务员一身旗袍,男性则一身长袍。
江忆岑记得前日亲自遣散了饭店所有员工,他们饭店的服务员着装是由留学归国的二哥亲自设计,女服务员统一浅色西服,男士则统一黑色西装,每个人都是量身定做,绝不像这里的员工,女服务员的旗袍宽大不贴合身形,男士的长衫线条不流畅,裁剪不合身,衣着设计相当敷衍。
前面的先生突然停住了脚步,江忆岑也跟着停了下来。
既然是饭店,必然是他跟这位先生一块儿出来吃饭,或者是应酬。
他俩是什么关系?走了好一会儿一句话也没聊过,实在称不上亲近。
随着陌生先生推开包间门的动作,江忆岑不免有些紧张,要是待会他应付不来可怎么办?
还未想到办法,里面就传来了中年男性的责备声:“怎么才到,大家都在等你一个。”
接着是陌生女士在笑着接话,没让场面冷下来:“我们忆岑刚说去洗手间,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怎么还没回来。”
陌生先生不是很情愿走了进去,压根儿没对责备有什么反应,甚至都懒得找借口。
他个子高,刚才正好挡住身后的江忆岑,侧身挂外套时站江忆岑才看清包间里的数人。
圆桌旁坐着两对中年男女,很明显是两对夫妻,两对夫妻之间坐了个头发花白的年长者。
年长者一身唐装,他笑眯了眼招呼着他们:“两个孩子都到了,快坐下快坐下。”
大家见到他们一起出现,脸上的表情都松快了许多。
左侧的盘着发髻的女士笑得开心,故作责备江忆岑:“你这孩子,怎么出去这么久,怎么能让长辈久等。”
被点到名的江忆岑双脚定在了原地,他并不想迈进去,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口中提的忆岑应该是指他。
他还是冷静地按自己以往跟家人的相处方式应道:“抱歉,刚在楼下看了个展耽误了一会儿。”
大家也不在意这点小插曲。
江忆岑和陌生先生在留出的座位上坐下。
通过他们的聊天得知,他和陌生先生在这里就是小辈。
难道是父母是朋友,两个家庭聚一次餐联络感情?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毕竟陌生先生和他并不熟,对方也没有和他套近乎的意思,甚至他能感到陌生先生对他的疏离,尽管他家教极好没有表现太明显,但自从被迫学着管理家里的生意后,他也学会了察颜观色。
对比起其他人,江忆岑反而认为陌生先生比他们更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