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时听见铃声，白夏伸手从倪东蔚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跳着“妈妈”两个字，他只犹豫了一秒，就接听。

“东——”

“阿姨。”

冯素婉的声音一下哽住，几秒钟后冷冷道：“把电话给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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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睡着了，”白夏用气声说：“您看是等他醒了再给您回电话，还是先和我说，我转达？”

“你——”片刻后，女声再响起，比白夏印象里低沉了许多，“我请了业内最资深的律师，你的如意算——”

“谢谢阿姨。”白夏飞快地接话：“那明天我和我哥一起去找您？是去公司还是家——”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白夏很意外，向来体面又优雅的冯女士居然这么有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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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白夏握住倪东蔚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在他不堪一击的时候，冯素婉的话让他打碎了手里的玻璃，而现在——这里有了镍钛合金做的封堵器，韧性超强，扯不坏拉不断，再也不会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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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蓝湾小区，白夏又将倪东蔚背上楼，进门时看到玄关堆着编织袋，大包小包，鼓鼓囊囊，不用打开他就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哥……”白秋局促地站在客厅搓手。

这是爷爷去世后，兄弟俩第一次面对面。

白夏并没有原谅白秋，却从没想过不要这个弟弟，去年他给白秋寄了一笔钱，备注：人工耳蜗。

如果白秋结婚，他该掏的彩礼和房款也一样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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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椅子也配当你哥吗？”面无表情的瞪了白秋一眼，白夏背着倪东蔚进了卧室。

“哥，你不是——”白秋连忙追了进来。

“我是，我和你东哥都是，隔应吗？”

白秋怔了一下，用力摇摇头。

白夏不再搭理他，背过身把人往床上放。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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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自觉很有眼力见的伸手帮忙，可刚碰到倪东蔚的后背，一路颠簸都没醒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小白——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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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先睡一觉，”白夏转过身，托着倪东蔚脖子将他的头放在枕头上，手指轻轻地拨开搭在眼前的碎发，柔声道：“醒了我们再说好不好？”

倪东蔚睫毛颤了颤，目光还带着半梦半醒的涣散，“醒了你还会在吗？”

白夏闭了一下眼睛，压住那股从鼻腔冲到眼眶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