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主人还没回来了。
他又一次给倪东蔚打电话,依旧无法接通,发出去的微信也石沉大海,他只能去星屿画室打听。
曹屿站在门口,看向白夏的眼神十分冷淡。
“抱歉,我不太清楚小东去了哪儿,他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只让我照顾小雪,其余什么也没说。”
白夏道了谢,转身要走,那小白猫就从角落跳了出来,亲热地蹭他裤脚。
“我叔叔一直建议小东回京市发展,那里机会更多,他也愿意帮忙,但小东说回到京市一定会被他父亲干涉,你会生活的很不自在。”曹屿顿了顿,又道:“你的照片已经撤掉了,我叔叔回京市办展了,他托我向你说声抱歉。”
“是我没有看入场须知。”
白夏又坐上公交车,回到了D理工,敲开了艺术学院导员办公室的门。
虞天仁看到白夏整张脸都绿了,碍于同事在场才没破口大骂,他走到走廊拐角,满脸鄙夷地说:“你还有脸来问我?我不知道东哥去哪儿了,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墙上依旧贴着不少照片,白夏不经意间又瞥见了引人注目的倪东蔚,连忙移开视线,不敢细看照片里还有谁。
虞天仁察觉到白夏的躲闪,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看到几张今年海外交换生的照片,突然想起什么,气愤地说:“东哥毕业那年就有赞助商想出钱送他去海外研学,但他就是为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莲花全都拒绝了!”
骆筱厦更是看到白夏就像看到了仇人,一把就抄起了话筒架,幸好被黄欣杰拦下。
“你滚啊!”女高音几乎要掀翻排练厅的房顶,“以后见你一次我就揍你一次!”
吕文一个劲儿地使眼色让白夏赶紧离开,可白夏心里清楚,其他人或许真的不知道倪东蔚去了哪儿,但骆筱厦肯定是知情的。
“厦厦姐,求求你帮我联系一下我哥,让我跟他说句话行吗?”
“让你联系上他,然后继续伤害他吗?”骆筱厦气得咬牙切齿,“我们去S市演出,那个经纪人很看好他,想签他当明星,可他直接就说自己是同性恋,有个非常相爱的恋人——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爱着你,生怕你受半点儿委屈,可你呢?你说你不是同性恋,你说跟他在一起很恶心——你还有良心吗?”
白夏坐上火车时,窗外开始下雨。
细细密密的小雨凝成一个一个小水珠,斜斜地在玻璃上滑过去。
他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初一早晨,他登上了开往京市的绿皮火车,站在过道里看窗外飘飞的小雪。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倪东蔚难得回家一趟,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家人团聚,他凭什么去打扰?
可是……
“我想你。”
哪怕只有一次,他能实现倪东蔚的愿望也好。
在蔓合园小区门口站了一整天,路灯亮起的时候,那辆商务车终于驶了回来。两道光柱直直地打在挡在入口的白夏身上,对峙几分钟后,冯素婉走了下来。
“东东不在家。”
白夏垂着头,恳切地说:“阿姨,我只是想当面向他道歉。”
“东东去US了,他有个姐姐在那边。”冯素婉说。
US的姐姐……是慈姐吗?
倪东蔚答应了?
白夏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背包带,抿了抿干涩裂口的嘴唇,没有追问原因,只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US的事情办好后,东东就会去F国留学,虽然迟了三年,但好在还来得及。”冯素婉直截了当地说:“东东不需要你道歉,东东需要你放过。”
白夏缓缓抬起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