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正下床的杨聪:“这个得多少钱?”
“你说PSP啊?”杨聪把五块钱纸钞放在白夏桌子上,“一千三百多吧,现在便宜了,就是不好买,他这个是港版。”说完也拿着脸盆出去了。
白夏扫完地,从包里找出一枚硬币,回手放到杨聪桌上。
一抬头,正对上屋子里仅剩的室友秦瀚,半个身子探出床沿,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有事吗?”白夏问。
“白夏,你可真勤快。”秦瀚笑着说:“我雇你给我收拾床吧!你每天早上给我叠被,省得我内务检查老不合格。”
“你叠不好我可以帮你。”
白夏说完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掏出鸡毛掸子给的游戏机。
他从来没玩过,连怎么开机都不知道。
一千三百多……那家伙抽什么疯,居然把这么贵的东西随手给了他,如果能再遇到,一定得还回去。
把游戏机放回抽屉里,一抬眼,从桌上立起的小镜子里发现秦瀚还在看他。
开学半个月了,白夏早出晚归地泡图书馆,周末还去做家教,和室友相处的时间很少。走得最近的要属宿舍长杨聪,和其他人关系也过得去,唯独和秦瀚——这个人很奇怪,室友都在时几乎不跟他讲话,但一到两人单独在宿舍,就会没完没了地盯着他。
白夏下意识揪起衣领闻了闻,只有肥皂的味道。
熄灯后刚躺好,蒋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白夏,今天李薇薇和你说什么了?”
白夏如实说:“她问我什么时候买车票,想和我买一趟车,让我帮她拎行李。”
李薇薇和白夏来自同一个城市,开学第一天就主动找他聊天,平时也常坐他身边。
“你要和她一起走?”
“我十一不回去。”
假期的课时费比周末高不少,白夏已经和学生家长说定了,每天上午都去补课。下午他再找份零工,他想攒钱买个智能手机,班里通知都在QQ群发,他没手机也没电脑,什么事都得杨聪转达,太麻烦人家了。
“哦……”蒋昊用玩笑的语气说:“你可别跟我抢啊!”
白夏没听懂,女大学生还能抢?他又不是军阀土匪。
“我先看上她的,之前在宿舍聊过的,你肯定听到了。”蒋昊叫另外两个人,“杨聪,秦瀚,你们作证,是不是我早就说了。”
白夏真没听到过,他向来沾枕头就着,睡眠质量好到离奇。小时候有一回过年,二踢脚飞院子里把窗户震碎了他都没醒,吓得表哥以为他被炸晕了,连抽了他好几个嘴巴。
今晚蒋昊但凡晚三分钟开口,他肯定已经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