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十点,白夏随华银基金的调研团队来到京市高新科技园的一家电子厂。
这是家科创板上市公司,在他的组合里有持仓,投资顾问实地调研的机会不多,他听说后便打申请跟了过来。
安全员领着众人走上二楼的参观通道,楼梯有些窄,白夏跟在队伍末尾,渐渐拉开了距离。
可能是昨夜有些失眠,今天一早醒来脚又有点肿。护踝戴久了微微移位,他正想着待会儿得找个地方调整一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夏下意识往旁边让,可楼梯太窄脚背就磕了一下,本来就又麻又胀的伤脚顿时一软,整个人失去中心向后仰。他一直紧紧握着栏杆,摔是摔不下去,可要是再崴一次,恐怕就真得请假休养——
好在,一双手托了一下他的后背,但毕竟是一个成年人的体重,他紧接着就跌进那人怀里。
“谢……”
下一个字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全。
白夏没有回头,但后背撞上那片软弹胸膛的刹那,他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很奇妙,京市这么大,两千多万人,如果遇不上,那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可一旦碰上了,就好像总能在某个转角,不期而遇。
…
“砰、砰、砰。”
白夏听到了心跳声,不知是谁的,总之还算平缓。
借着那双手掌的力量重新站稳,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
“哥……”
“白老师,你怎么了,是低血糖吗?”一道柔和的女声从楼梯下方传来。
倪东蔚的手立刻毫不留恋地从白夏背上移开,后退两步,就下了四级台阶,站到了关慈身边。
一见到重要客户,白夏就条件反射地想推眼镜,手指都摸到鼻梁了,才想起今天没戴那副平光镜。他动作顿住,瞬间有点担心,这个手势会不会很像向佐。
…
车间休息室里空调开得足,白夏只穿了件短袖衬衫,刚进门就感到一阵凉意,他不由得搓了搓胳膊。
倪东蔚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橙色的大围巾,动作轻柔地披在了关慈肩上,“别着凉。”
白夏目不斜视地在沙发上坐下,脱下鞋袜,弯腰低头,调整着脚上的护具。
经过五天的龟速腾挪,他脚踝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他皮肤白,脚面上的淤青转成了深浅不一的黄紫色,看着反倒比之前更扎眼。
“白老师,你这……要不去医院看看?”坐在对面的关慈一脸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