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耧车的作用细细说来,田瑟夫们越听眼睛越亮,上党田地虽然不多,但是人格外稀少,最需要这种能节省人力与功夫的农具,如今又是播种黍和菽的季节,正好能派上用场。
众人都迫不及待起来,等到人来齐了,时辰也到了,还不见先生过来,先前那田瑟夫问赵壤:“是否要提醒一下先生?”
赵壤笑眯眯地站起来:“不用了,今日教你们做农具的就是我。”
众人:“……”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赵壤已经开始讲述起来。秦国官吏的素质还是很高的,即便觉得一小童为他们授课有些滑稽,也认真听讲做笔记,听着听着就不由认真起来。
——这小童……小先生讲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外面,冯朔和蒙武来看情况,见状都放下心来。
冯朔:“公子壤年纪虽小,气度却不凡。”
蒙武点点头:“不愧与公子政为……”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虽说大家都知道赵壤和嬴政是兄弟,但他毕竟是朱姬与赵国宗室所生,说出来不太合适。
他道:“平原君和荀卿教导有方。”
冯朔深以为然。
另一边,嬴政收回目光,问一旁的吕不韦:“如何?”
吕不韦垂下眼皮,说道:“公子壤大才。”
嬴政:“如此,你还担心阿壤会误我前程吗?”
吕不韦叹息:“我知道公子与公子壤感情深厚,但也不必为此滞留上党,公子回国,却久久不至咸阳,让王上和太子怎么想,你阿父怎么想?”
这话吕不韦昨天就想说了,昨天赵壤和冯朔商量得痛快,事后才发现做这么多农具需要不短时间。
赵壤是赵国宗室,与士人们不同,照理应该去咸阳见秦王,由秦王决定他的去留。要是嬴政在上党也就罢了,但嬴政不日便将离开,赵壤也不便久留。
虽然冯朔说可以向秦王上书,但嬴政还是站出来表示他还有事,要再留在上党一些时日,让赵壤放开手去做。
嬴政:“阿壤若能助上党,多停留些时日有何妨?况且我并非信口胡说,而是真的有事。”
吕不韦轻叹一声,似是不大相信。
赵壤一讲便是一个时辰,期间整个室内安安静静,田瑟夫和木匠们听得极为认真,等到结束时,他们已经心服口服,其中一位田瑟夫夸赞:“小先生年纪虽轻,见识却深,若非公子壤身在赵国,恐会误以为您就是他呢!”
赵壤轻咳一声,背着小手道:“就是我。”
众人:“?”
赵壤:“我就是赵国公子壤。”
众人:“???”
他们消息没那么灵通,昨天发生的事还不知道,赵壤也无意解释,只道:“我来找阿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