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在河边待太久:那边还修着农具呢!
心里大致有数,赵壤就准备回去了,走之前单手握拳放在胸前,对嬴政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阿兄,你好好干!”
嬴政:“……”
既然来一趟,赵壤没打算只修改良犁,其他农具有坏的,他也一并给修了,直到半下午才忙完,即便后半程一直在树荫底下,也热得头晕脑胀了。
临走的时候,里魁同样从竹篮里拿出一包荷叶包着的细面给赵壤和嬴政,二人推辞不得,只能暂时收下,打算明日带去学堂,照样叫先生补贴给那些孩子。
到家之后,赵壤先叫来一位仆臣,让他趁着还没有宵禁去平原君府上传话,借个会做桔槔的匠人过来。
然后去正堂给朱姬请安。
朱姬正在用饭。
这时候贵族普遍一日三餐甚至多餐,平民为了节省粮食,才会严格一日两餐,朱姬为了保持身段,也如平民一般两餐,眼下正是她的第二顿饭。
她吃得非常优雅,细嚼慢咽,一点也没有对食物的急迫。
也是!
赵壤看着桌上琳琅满目却清汤寡水的菜品,心说天天吃这些,确实很难有什么胃口。
他双手合抱于胸前,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一个拱手礼:“阿母安好?”
嬴政也是一样。
“安好。”朱姬脸上满是笑意,但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很勉强,显示她内心并不是很愉悦。
她用罗帕擦拭嘴角,假装无意地问:“听说你们又去管农具的事了?”
赵壤点头:“是王叔给我们的功课。”
朱姬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噎在了嗓子眼,顿了顿才不甘心地反问:“我怎么听说是一个孩子去学堂请你的?”
赵壤再次点头:“我们正打算去,他就来请了,这不巧了吗?”
朱姬狐疑:“果真?”
“我为何要骗阿母?”赵壤一本正经。
他一点也不怕露馅,反正朱姬也无法求证,她总不能去问平原君!且即便问了,王叔也会替他兜住的。
不是赵壤非要说谎,只是他可怜的耳朵已经听了太多类似的劝告,实在不想再受一次折磨。
且朱姬很不喜欢赵壤研究机械,更不喜欢他与村里人来往过密,要是知道村里人“带坏了他”,肯定要不高兴,弄不好连村里人也得受挂落。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朱姬对这个回答半信半疑,但在赵壤和嬴政脸上都看不出破绽,只能暂时接过,又问:“听说你与公子嘉和宏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