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昨个儿白日里还好好的,听闻到了半夜,那位陛下独自一人睡在乾清殿中,不知为何就开始高声大叫,随即披着头发光着脚跑到殿外喊叫不止,”侍卫禀报道,“之后所有见到这幕的太监宫婢都被杖毙了,我们的人还是想了点法子才从一个临死前的小黄门口中得知此事。”
阿连勒纳微微眯起眼,嗤笑出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倒也亏了世子的信鸽,各地才能如此统一地传出这流言来,”侍卫道,“只是现如今城中禁卫军查得严,这信鸽怕是放不出去了。”
“无妨,”阿连勒纳把玩着棋子淡淡道,“棋才下了第一步而已。”
正月三十是大景的宗庙之祭,宋寅作为帝王要在皇陵行祭祀之礼,此乃皇家每年顶顶要紧之事。如今宋寅病了,阿连勒纳倒是想知道这祭祀之礼,座上帝王该如何进行的下去。
他和卫时予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就等那日宋寅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帝王天子露出真面目来了。
雨落纷纷没有停歇的时候,阿连勒纳把玩着棋子,又想起卫时予来。
说来阿连勒纳先前本以为那位世子是因为信鸽迟迟未归的事而心生不快,这才对他疏远,可是信鸽飞回之后,卫时予却还是一副对他若即若离的样子,最近几日更是连睡觉都要避着他。
以至于阿连勒纳如今都有些捉摸不透这位世子了。
“世子现在何处?”阿连勒纳问道,“昨日说要回侯府一趟,过了夜才回来,如今也该回来了吧?他知道宋寅病了的事么?”
侍卫抬眼看了阿连勒纳一眼,有些不敢说。
“说。”阿连勒纳见状催促道。
“世子晌午就回来了,”侍卫回禀道,“只是……一直没来找那颜呢。”
一瞬,阿连勒纳有些皱起了眉头。
那位世子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去将宋寅这事与卫世子说说,看看他是什么反应,”阿连勒纳见状吩咐道,“他若听着高兴,就与他说我在书房正空闲着,看他过不过来。”
“……是。”侍卫默默打量了自家那颜一眼,还是硬着头皮退下了。
而阿连勒纳坐在书房,指尖摩挲着棋子,有些举棋不定起来。
卫时予最近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其实阿连勒纳本可以直接问卫时予的,但他总想要卫时予主动对他表示些什么,不要每次需要他了才想起他,骗了他才开始装乖卖傻,他要的是这位世子时时刻刻都黏着他非他不可,就像曾经那般。
只是卫时予总是不肯顺他的心意。
说来前些时日卫时予不就做得很好么,阿连勒纳忍不住想着,先前每次他办完外头的事回府都能瞧到那位世子的身影,每次一进屋便是那位世子黏了上来。烛火熄灭,卫时予几乎在床榻上任他摆布着,痴缠着他不放,有时候还会主动向他求欢,求他再留得久些别退出去。
每每他要出府时,卫时予又都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那双湿漉漉的眼盯着他离开,似乎巴不得他一直陪在身边。
但好像这样的好光景也没持续几天,便就没了。
难道是因为那段时间他不肯如那位世子的意,总要出府办事,以至于短短几天卫时予就习惯了不来找他不去想他?
直到天色渐渐暗淡,阿连勒纳坐在书房左等右等,却还是不见人过来,他有些按捺不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