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予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忍不住苦笑。
还小侯爷呢,只怕宋寅此刻正琢磨着怎么除他而后快。
“说不准陛下就是有这心意在的,”众人又道,“开宴这么久了陛下都未曾出现,定是在忙什么事,如今卫世子与勒纳大人交好,若世子袭了爵,两边使臣协商邦交总是方便些。”
“卫世子,陛下请您移步乾明殿中一叙。”果然,宋寅身边的太监这就过来了。
周遭众人见状只以为自己料准了,纷纷小声交谈起来。卫时予脸色顿时微变。
“无妨,”阿连勒纳搭住了他的手,“我与卫世子同去。”
“勒纳大人,陛下只宣了卫世子一人。”太监见状却恭敬道,“陛下还说了,请大人放心,定将人完完整整地送回来,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卫时予与阿连勒纳对视一眼,竟不知宋寅此举是何意。
说来如今是祈福宴,算是宫中比较正式的宴会了,与在西山行宫不同,现下各路公侯都在场,若宋寅当着众人的面做了什么也是不好交待的,那位帝王倒也没蠢到在这种宴会上对他动手。
但阿连勒纳想到先前叫他睚眦欲裂的那幕,还是不放心。
“没事,”许久,卫时予还是站起身来,他眼神看向阿连勒纳,嗓音轻轻。“我很快回来。”
阿连勒纳沉沉看着他,最终松了手。“早去早回。”
“嗯。”
·
卫时予一路跟着太监去了乾明殿,才发觉宋寅像是早就在殿中等着他了。
与他不同,一别半月,这位帝王从行宫回来以后这面色像是至今都没调理回来,如今看着卫时予被阿连勒纳养得脸上都带了几分容光的模样,这位帝王眼中又闪过几分忌恨神色。
“听说近些时日阿连勒纳为了你,专门请了乌兹王庭随侍在老王身边的巫医过来,替你问诊用药?”宋寅打量着他,“卫世子当真是好福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世子也要成了乌兹人。”
“陛下圣明,愿与乌兹建立邦交,”卫时予垂眸行礼道,“如今两国亲如一家。”
“亲如一家?”宋寅见状起身来,走下龙椅,“蛮荒之地食古不化之人,我大景如何会与他们亲如一家?!若不是如今国库空虚,西北诸城如何会求和?说来即便阿连勒纳为你延请了巫医又如何,你这副破败身子无论如何也只能补一时的亏空,他终究还是白费功夫!”
卫时予后退一步。
宋寅见状立时毫不客气地捏起他下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