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予也实在是气极,气他与离涣如今僵持成这个样子,再无亲近的可能。
但骄傲的小世子又怎么可能拉下脸来?
而他与离涣断得干脆利落,又叫离涣深深怨恨他。
直到过后卫时予的寒症又一次发作,需要离涣为他缓毒,这位丑奴隶似乎就逮着这样的机会,借着这时狠狠捉弄于他。
绿纱窗装点的主屋里,重重叠叠的帘帐深处,影影绰绰的两道身影模糊不清。卫小世子攥着帐子,又惊又怒地骂着身后的人,却好像于事无补。
“卫离涣,叫你放开我,你是耳聋了么?!”
“狗奴才!下贱奴隶!你松开我!”
那人却故意捉弄他。
高高在上的卫世子就这样遭一个低贱奴隶羞辱,那一日他几乎气晕,过后离涣才像是计划得逞心满意足了一般,拣起地上的外衫径自离开。
“请世子记住了,日后世子再说一句丑奴隶,我还这样对你。”
“你——”他气得半口气没喘上来,终是晕了过去。
那日卫时予将屋中东西摔了一地,发誓决不能再受卫离涣如此对待,即便那人没有真得对他做些什么,只是捏着他的脸将他一顿羞辱,但日后呢?
他北津侯世子,难道就这样任人欺凌了?!
于是那日之后,他便愤愤不平地找到了城东开医馆的老道,向人讨要治他先天寒症的另外一种药方。
“世子确定?”老道问他道,“如今你的先天之症已经被解得七七八八了,只要再过个一两年,寒症自解,无需再尝试别的药方,你这又是何必?”
“我就要这药,”卫时予道,“六年前你说我身子骨弱,只能以千草子药性缓缓纾解体内寒气,但如今我身体已好了七七八八,再用这副猛药也没什么影响吧——你给我便是。”
老道叹了口气。
“但这猛药有一个副作用,世子恐怕不知。”
“什么副作用?”
“此药要接连服用三个月,三个月内切不可过怒过悲,若不然,”老道捋了捋胡须,“恐怕要受猛药药性催逼,咳血而死。”
“我不管,我就要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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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卫世子正是忤逆心重的时候,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