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卫时予顿时攥紧指尖,却又不敢反驳。
“恐怕世子也就在床榻之上还显得乖觉些,”那手不甘地捏起他下巴,“除却这档子事,平日里都叫人恼火的很。”
卫时予闭上眼没有说话。
“身子还难受么?”阿连勒纳像是终于藏起了怒意,平静下来问他道。
“吐前还有一点,吐完就不难受了。”卫时予低声道。
“最好别骗我。”阿连勒纳听到答案后冷哼一声,过了会儿,又追问道,“这呕血的毛病可与先太子有关?”
卫时予闻言,一瞬抬起头。“怎么会?”
阿连勒纳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说来你都能舍得出万贯家财给那人,在此事上怎么也不无可能——保不齐,当初宋寅兵变之时你还冲上去替先太子挨了什么刑罚,受了什么内伤也未可知。”
“勒纳大人该去写话本子,如今当一方使臣都屈才了。”卫时予闻言缩进被窝里。
阿连勒纳静静看他没说话。
“你这病,”许久,阿连勒纳又垂眸看他,“能养好罢?”
卫时予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真的只是怕我担心才没说?”
“……嗯。”
得到了回应的阿连勒纳才像是放了心。
这样闹了一通已然入夜了,帐边烛火在悄燃着,很久之后婢女端着水盆来帮卫时予盥洗又退下,炉子里添了新炭,阿连勒纳这才脱去外袍,扯开了卫时予紧团着的被褥挤了进来。
“今日早些睡吧,”阿连勒纳哑声道,“在巫医入京之前先仔细将养着,等巫医入京后会为你瞧个仔细的。”
“你们王庭巫医的医术好么?”卫时予轻轻问道。
“嗯,当初我的脸和嗓子就是由大巫医医好的,”阿连勒纳将他揽入怀中,“若不然,如今恐怕某位世子还在嫌我貌丑可怖,嗓音粗粝难听。”
卫时予顿时沉默着,没说话。
“我又不怪你,”阿连勒纳见状蒙上他眼,“无妨,睡吧。”
许久,卫时予蜷缩在人怀中,眼睫微颤,却久久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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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卫时予咳血之事本不该特意瞒着阿连勒纳的,但说来这咳血之症与先太子无关,也与旁人无关。
却因阿连勒纳而起。
彼时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