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痛感没有及时传递。
以至于他以为他只是被一阵冷风刮过脖颈。
但冷风至于让血液喷涌而出吗?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凶手,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帽檐压得很低,叫人看不出真实的面容。
伤口太深了,仿佛已经切到了颈骨,叫他再使出一分力气都不可能,回天乏术。
脑海中顿时涌现出大量刚从报纸上看到的信息:割喉、男模、连环杀人、第三宗……
他未曾想过,他是第四宗的死者。
倒下去的一刻,他死死盯着凶手在他身上的皮夹克摸索着,直到掏出信封。
信封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捏着。
凶手慢悠悠地点了打火机,当着他的面把证物烧毁。
信被烧毁的过程,他能察觉到凶手冰冷的视线一直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接着就离开,步伐渐行渐远。
他心想:连确认死亡都没必要。
也确实没有必要,毕竟在颈部这个位置,存活的概率为零。
他的意识渐渐涣散。
涣散之中,窜跳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那是一只黑色的猫,缓缓向他靠近。
但那真的是猫吗?
猫的眼睛不应该是竖瞳状吗?为什么全是白的。
而且如果是猫,怎么会在下一秒,就从口腔中生长出多根半透明的须状物,那些根须又伸向他流血的位置,包括沾染在皮夹克上的血迹,都被那些根须一点一点地吸收干净了。
没一会儿,那些须状物又伸向了他的嘴巴。
并将他的嘴巴彻底扒开,扒到最大的程度,他能感觉到,嘴角即将裂开。
紧接着的画面,叫他目眦欲裂。
从黑猫的口腔中,爬出一堆肉块。
一堆剧烈搏动着的肉块,其中有部分猩红,有部分呈现蓝色半透明状,收缩、鼓胀着,还能调整肉块的位置。
黑猫渐渐瘪了下去,变成一张皮。
那堆肉块明显拥有自主意识,顺着那些根须的牵引,一刻不停地,朝他的口腔进军。
这比他被割喉的一刻还让他惊悚万分。
那堆肉块在蠕动、不停地朝他蠕动。
而他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堆肉块一点一点地,又爬又挤地,进入了他的口腔。
意识的最后一秒,他想:
他没想过会成为第四宗,但更没想过……
他会被一团未知生物进行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