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我给你切了点水果。”

奶奶敲门进来，不大的卧室里，温则安站在桌前，裴野老老实实坐着，眉头紧锁指着一张卷子问：“辅助线画这里吗？”

奶奶欣慰，把水灵灵的水果放到一边：“不打扰你们了。”

房门关上。

温则安如释重负，看了眼卷子，一道概率题。

跟辅助线差了有十万个筋斗云。

裴野起身，自然地把卧室门反锁了。

气氛顿时变得不太一样。

温则安靠着一股冥冥之中的直觉往后退，远离桌子：“为什么关门？”

裴野反而很奇怪地看了眼温则安，重新坐到书桌前，把手机上拍过来的大题抄下来：“专心写卷子啊，不是老师你说的一分压倒千人么。”

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裴野真得开始认真做题了，温则安决心减弱存在感，找了本语文课本，轻轻坐到床上翻着看。

看着看着就入了神，想着怎么赶上组里的进度。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裴野频频叹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温则安抬头，裴野撑着头，单只手转笔，很显然是遇到了瓶颈。

“做不出来就放着吧，明天问谢林。”

温则安放下书，走到书桌前，拿起一粒葡萄递给裴野：“吃点东西换换心情。”

裴野蹙眉，眼睛盯着那道空间几何，偏过头无知无觉地在温则安手里咬走葡萄。

略干燥起皮的嘴唇划过细嫩的手指，颤动温则安的心弦，然而当事人却恍然不觉。

又试着画了几道辅助线，还是以失败告终。

裴野把笔一扔，后仰在椅背，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数学属实不在温则安能力范围，他想帮忙都有心无力，皱着眉心疼看裴野。

“休息会吧。”

“不。”裴野捏捏眉心，重新坐直：“想要考个好分数，就不能懈怠。”

他又拿起笔，对着那道几何题愁眉不展。

一只手盖住题目，温则安强制道：“休息五分钟。”

裴野只好放弃，还有心情跟温则安开玩笑：“充电两小时？”

“有不会的题很正常，高考不能死磕一道题知道吗？”

裴野蔫蔫地抱住温则安的腰，头枕在他的小腹，软软的：“充电中，暂时无法回复消息。”

温则安逗笑，没推开裴野，揉了揉他硬硬的喷了发胶的头发。

有点扎手。

“老师，我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裴野抬起头，温则安点头：“你说。”

裴野眼睛亮晶晶，有点羞于启齿：“我想抱着你做题。”

温则安不解，看着裴野两条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你这不是抱着呢么？”

裴野空出一只手，在温则安疑惑的目光中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期待说：“我想让老师坐上来。”

温则安脸大燥：“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