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自那晚之后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唐斐从往事中醒来,躺在白渐之身后,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喃喃唤道:“白渐之,什么时候,我们去看鲛海落日,陆山雪顶?”
背对着他的白渐之睫毛微颤了颤,他已经醒了。
听了此话,白渐之眉头微微皱起,不禁也落入了往事。
雨夜里,还是少年的他救了那个抱着白兔儿求医的孩童,不顾一众师兄弟的反对,都要将他带在身边。
他说:“天下无恶,他虽是魔童,若加以指导,定也能度化成人。”
他说:“有我带着,魔界太子将永不会问世。”
从此,他的屁股后面就跟着一位喜欢笑出虎牙的孩童。
孩童会拉着他手,说:“师父,我要吃糖。”
“师父,我要吃酸杏。”
“师父,我要你的扇子,”
“师父,我要你的剑。”
......
后来,少年的他变成了行峻言厉的掌门,孩童的他变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
少年拉着他的手说:“师父,我......”
“要......你......”
头顶的桃花开得正盛,尘封许久的心跟着飞舞的花瓣,有了悸动。
当时他一心修道,怎能容下自己动了凡心,更何况那人还是他百般呵护的爱徒!
所以,他将他送回了魔界。
那日,他走的时候,珺邬还在问他,“师父,什么时候,我们去看鲛海落日,陆山雪顶?”
他骗他,“嗯,等我回来之后。”
“好,我等你。”
“嗯。”
“师父,你一定要记得回来。”
“嗯。”
“真的要回来!”
“......”
落寞的转身,没有了回应。
或许是,欠下的债,总归要还。
他没想到,千年之后,他受天君之命去刺杀的魔界太子,竟是他午夜梦回从未忘记过的爱徒。
他的愤怒,他受着。
他的疯狂,他受着。
他对他每一寸羞辱,他也受着。
十斤酒,十两药,是谁喝的不重要。
那一晚,疯的不只是他珺邬,还有他白渐之。
白渐之努力从往事中清醒,睁开双眼,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