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哲闻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时候,背后一辆车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一道身影钻出来。
“沈哥?”
熟悉的声音敲打耳膜的瞬间,沈哲闻因为极度冲击导致的神经性死寂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陆拾额头上缠了一圈纱布,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
那种紧攥着的窒息感稍稍松了一点。
但沈哲闻没有动,因为害怕是风声,或者是自己幻听。
直到他终于下定决心转头,被血丝侵占的眼睛看清来人的样子。
新鲜空气铺天盖地、争先恐后地涌进胸腔。
陆拾是在山庄门口遥遥看见沈哲闻的。
飞机不是应该还有几个小时才落地吗?沈哲闻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但陆拾来不及多想,直接请人帮忙给他送下来了。
“沈哥,我……”
话还没说完,甚至人还没靠近,也没看清沈哲闻是怎么过来的,他就被沈哲闻一把抱住了。
沈哲闻闭着眼,不断收紧手臂。
山间的劲风吹得两人发丝都缠绕在一起。
身体被不断压紧,连五脏六腑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陆拾:“太紧了,我、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勒在后背的手松了松,但没太大区别,只是没再继续收拢。
山间的夜晚温度比较低,又刚下完一场小雨,又冷又湿,陆拾的衣服不防风,一开始以为自己冷得发抖,后来看到沈哲闻微微发颤的肩膀,才恍然发觉不是自己在颤抖。
陆拾心脏缩了下。
他没提前跟沈哲闻说自己的计划有两个原因,一是难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认定陈佑轩想对车动手脚,总不能说他死过一次,现在的自己是重生的。
二是不想让沈哲闻担心,等沈哲闻飞机落地他已经处理好一切了。
可是现在看来,情况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沈哲闻刚刚一定是误以为他在车里。
陆拾释放出一点信息素,想要像沈哲闻平时安抚他那样安抚沈哲闻。
干燥的唇瓣动了动,刚想说点什么。
一滴水落在他脖子上,顺着侧颈缓缓滑下来。
又下雨了?
不对,雨水怎么会是热的……
陆拾眉心皱了皱,旋即愣在原地。
沈哲闻低着头,喉咙不断滚动着:“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沈哲闻声音低沉,特别沙哑。
陆拾一下慌了。
他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次沈哲闻流泪的样子,唯独没想过这种。
这不是他想要的。
滚烫的眼泪接二连三砸下来,砸在他脖子上,砸得他额头上本来没什么太大感觉的伤口突然发出刺痛,连着神经一并痛起来。
陆拾抬手回抱住身前的人:“没有,我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我没上那辆车。”
沈家的司机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少爷这么狼狈的样子,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沈哥。”陆拾嗓子发涩,晚上那游刃有余的姿态尽数破碎。
他抬手,用细微发颤的手指抓住沈哲闻的衣服,嗅着对方在躁乱边缘的信息素。
“我应该告诉你的,其实我正准备给你发消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