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石瑞家的时候其实陆拾内心有些忐忑,担心像沈哲闻这样的大少爷嫌弃石瑞家条件不好,担心沈哲闻不习惯。
这里没有空调,夏天热了开电风扇,冬天冷了烤小太阳。
洗澡需要提前烧很长时间的水,而且每人洗澡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超了水就不够了。
卧室的床也很硬,被子盖在身上很沉,还是石瑞父母结婚时的喜被,上面绣着金色的囍字。
但后来陆拾发现自己担心是多余的。
沈哲闻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金贵,相反的,他像来体验生活一般,很多事都亲自上手试了一遍。
老大夫的墓碑在县城附近唯一的公墓里。
现在大城市里一块一平米左右的墓地都贵得吓人,老大夫的子女也都是普通人,无奈之下只能将他安葬在宁县,起码还宽敞安静点。
在石瑞家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陆拾就跟沈哲闻买了花和纸钱去祭拜他。
而老大夫以前住的房子就在卫生站后面,他的一个儿子正在那里安排人把家里还有用的东西都搬走。
得知陆拾受过老大夫的帮助,是来还钱的。
“家父一生节俭,治病救人,他帮助你从来不是图什么回报。虽然那天他不在卫生站里,但就算他在,知道你的情况也会愿意免费为你提供药品。
“就像救这个落水的小孩,我相信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救人。”
最后钱男人也没有收。
他郑重地对陆拾说了一句话,让这趟旅途有了答案。
“你有心回来看他,他已经很高兴了。”
离开了老大夫的家,沈哲闻说想在宁县逛逛。
陆拾不知道这贫穷的小县城有什么好看的,腿走就能逛完,不过还是充当起导游,走到哪就跟他说到哪。
“这是我以前上学的地方,小学、初中、高中都挨在一起,挺破的。”
“我在这家水果店干过一段时间兼职,没多少钱,不过够吃饭的了。”
“往南边去就是赌场了,听说是二十多年前一个外地人来这儿开的,跟毒瘤似的……”
沈哲闻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目光在这些老旧的建筑上缓缓移动。
宁县地头总共就那么点大,走着走着,两人不可避免地走到了陆拾以前住的地方附近。
陆尽国赖在首都了,王秀芝还在宁县,现在白天厂里上班去了。
面对这扇上了锁的门,陆拾无言地看了一会儿。
就在沈哲闻手指动了动,想要带陆拾走的时候,陆拾抬脚,直接朝那扇门走了过去。
昨天用来开锁的细铁丝他还留着呢。
陆拾弯腰,熟练地把铁丝插进锁孔里。
“哎干什么呢?”路过的人看见陆拾撬锁,还以为他是小偷,“大白天就这么嚣张啊,进人家屋偷人家东西,真不要脸!”
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结果那个站在旁边的高个子男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