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抿了抿。
舌尖在刚才碰到的唇缝上轻轻一扫。
这个下午天气不错。
彼时的陈家,佣人们精心打理的花园中坐了四五位举止优雅、妆容精致的太太。
藤编茶桌布置得精致考究,桌上精致的甜点、水果一应俱全。
陆拾得了奥桥杯第一,陈家虽然什么都没干,但也被外人误以为是家里教导的好,祝婉清也跟着沾光。
太太们脸上带笑,说着恭喜和奉承的话,只不过对象从陈佑轩变成了陆拾。
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现在不缺钱了,开始追崇文化和学历装点自己,所以谁家要是出个高素质人才,他们都会一窝蜂地涌过去,仿佛有学识的人结交多了,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陈太太,你儿子这么优秀,什么时候能叫他过来跟我们认识认识。”
“就是啊,咱们都坐一下午了,以前你总让佑轩和我们聊天,怎么现在换成亲儿子了,藏这么深呢?”
“你懂什么,养的哪有生的亲,陈太太一看就舍不得让他来陪我们这些无所事事的人。”
祝婉清嘴角向上扯了扯,挤出一抹笑意。
表情虽然温和,却透着一丝勉强与僵硬。
“小拾他太忙了,没空和我们闲聊。”
然而外人不知道的是,陆拾早就不住在陈家了,甚至都不跟家里联系了,祝婉清发的消息也不再得到回复。
她不知道陆拾现在在哪,在做什么,也不知道陆拾最近过的怎么样,就好像完全断了联系。
她甚至有预感,陆拾早晚会跟陈家划清界限,把他带给陈家的光全部收回去,让陈家现在多风光,日后就有多难堪。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忽然提起陈佑轩被学校处分的事:“陈太太,佑轩现在不去学校了就整天待在家里?没让他去公司历练历练?”
祝婉清:“他年纪还小,哪里懂公司的事。”
况且陈启明最近对陈佑轩很有意见,对陈佑轩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已经很多天没给好脸色了。
祝婉清端起茶壶,给茶水快见底的几位又添了点。
一名挽着发髻的贵妇人捻着茶杯凑到嘴边正准备喝。
“这是什么?”
她看到茶水里飘着一个透明的东西,定睛看了一会儿。
“咣当!”
茶杯跌落在盘子里,里面茶水洒了一地。
“虫子!水里有虫子,你们看那是不是虫子翅膀!”贵妇人惊恐地站起来,幸好自己没喝。
然而下一秒,旁边也传来同样的惊叫。
“我杯子里怎么也有!”
一只虫子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人的杯子里?
顿时,所有人脸色难看地看向祝婉清手里的茶壶。
祝婉清颤抖着手,打开茶壶的盖子。
水是清的,水里没东西。
她拎起泡茶的茶包。
已经被泡很长时间的花和茶叶软趴趴地堆积在底部,露出了原本被塞在茶包中间的,早就死透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