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李小姐经常来府里找他,唾骂完那些衣衫楚楚的世家公子哥,也将听到的市井八卦说与他解闷。
陆宰相家的独子病重,在病榻上缠绵了好几日,陆宰相在朝堂上也掩不住愁眉苦脸,后来去寺庙祈福,听说遇到一位医术超绝的隐士,他在病床前坐了不过一刻,没给病人写一些珍贵药材的方子,却也不知是不是草药侍弄得太多,惹得声音都染出入耳的药性。
月刚刚擦上柳梢头,陆公子就痊愈得如患病前正常,众人都说是陆宰相追随了三皇子,积下的恩德庇荫了儿孙。
好事落得皆大欢喜,坏事情也层出不穷,暗巷里无声无息死了一个老乞丐,本来是很寻常的炎凉事,惊奇之处在于那张脸都被野狗啃了去,连最彪悍的王寡妇都捂着眼大喊造孽!
就在陆尚病愈那日,城东无恶不作的泼皮在家中被人拿了性命,那满屋的血腥味连多年杀猪的老屠夫都受不住,周围的人在他家院中边拍手称快,边吐得一塌糊涂。
“你知道他是如此死得么?”李小姐放下杯子,翘起脚故作神秘地卖起了关子。
陈慎很配合得摇头,李小姐得意地捡了他眼底的好奇,将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他被阉杀在自家床上,失血过多而死!”
陈慎只觉衣衫下摆一凉,他倒吸一口凉气,好狠的凶手!
陈慎的反应显然取悦了李小姐,其实她还想看到这人震惊得更明显的表情,只是相处这段时日,她也已然知晓对方的冷淡,实在难以给她浮夸的反应,无精打采喝了几杯香茶,又风风火火奔街上抓那些鱼肉王城的公子哥了。
几乎是前脚刚送走一位菩萨,又迎来一尊大佛的请柬。
“若想知晓温哥哥身份,务必前来相府一聚!”落款是字迹隽秀的陆尚二字。
第五十九章
陈慎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人那酷似流树的容颜,他沉思片刻,还是唤来管家代他告知长忆他去相府赴约,戴好斗篷连下巴都不曾坦露,才出了府门。
早有小厮替他打点好相府门前的守卫,踏进相府那刻,眼皮跳了几跳,这次他不用触摸确认,便知道是跳灾的右眼。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踏进府里的那只脚,像是踩在软绵绵的兽舌上,让人有一瞬间的放松警惕,而两侧的尖牙和更深处的杀机都已为他磨刀霍霍,只待猎物咬饵入喉。
小厮尽职地领他去了陆尚的房间,出乎意料的,他想要弄清身份的当事人也在场。
他有些吃惊,因着陆尚请柬的语气应是二人私下相见,他忽然有些心虚地不敢看向那人,只朝着陆尚拱手一礼问道:“我既已来,还望陆公子将实情告知!”
流树闻言一愣,他转身怒瞪着陆尚苍白的脸,上前一把掐住对方纤细的脖子:“你骗我!他也是被你骗至此处!”
流树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愤怒,见到师兄的那一刻,心里蓦地一疼,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滑出他运筹帷幄的手,溜到他再也不能掌握的地方!
陈慎见此情形也是一头雾水,只是模糊的知道他被人有目的地骗来此处,渐渐地,他感到自己整个身体都被雾气包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