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落笔不知怎的竟然改了字迹,笔走龙蛇:“此生不许红妆!”
想着意思无异,便就搁下笔,不经意瞥到旁边红绸上“流于缘分”,不由看了那个搁下笔,摆弄桐木葫芦的人一眼,眼神古怪。
这不是掌门定给自己的道号么,还是只是巧合……
天气已经倒向早秋,晚风大了些,不少没有系牢的红绸在夜色中越飘越远。明日这些在神眷下得以过夜的红绸,都会被七岁的童子们埋在旁边的湖底,祈求水神保佑。
陈慎和柳树自然不用费力爬树,捏了法决将红绸送到树顶,牢牢打结系住。
等到做完这些,外面的人伶仃稀落,两人便打道回了贾府。
两人前脚刚走,地上两条不起眼的红绸上,主人各自在其上捏过的法决奏效,瞬间化为灰烬,散在一树红绿里。
第三十三章
洗漱好的陈慎打开门,廊外候着的流树带他去了前厅的饭桌。
坐在舒服的毛毯上,正津津有味的享用着冒热气的早餐,邻座两位昨晚同样住宿的客官拉起了家常。
“别说,今天这盘卤肘子可真够味,嘿,你瞧这个肘子比你还黑!”
另一位黑炭似的客官沉着脸反驳:“就你白,有能耐和院子里的雪人比比去!”
“雪人?院子里哪有什么雪人?”有人进来掀开了通往后院的帘子,邻座那人瞅着个空隙一眼望去,空空如也的庭院雪落有声,只屋檐停着几只寒鸦。
他转回头嗤笑一声:“大冷的天谁有那闲情跑冰上堆雪人去啊?”
陈慎想起昨夜被子不小心掉落那一瞬间寒风的蹂躏,不由赞同的点头,只当个传言看。
对面的黎于姿放下筷子,好像不小心噎到,用手帕遮住脸轻咳了几声。
再抬起头,脸上添了两团羞涩的胭脂色。
陈慎顺手将手中还未动的茶递了过去,黎于姿脸色更红了些,道了声谢,低头喝茶时的眼角隐秘地嗔了流树一眼。
却发现对方依然木呐,似乎对自己冒险做的小动作毫无所察,只抬头看了那杯茶水一眼,眼神似乎有些冷。
昨晚的谈心虽然不甚热情,却也没这般冷淡,好像在众人面前她就成了他眼里的空气,可有可无,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