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他试着叫了一声,“司徒安?”
黑猫浑身一僵,下一秒,它从他腿上蹿下去,头也不回地钻进床底,缩在最深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月阴生愣住了。
他蹲在床边,往床底下看。黑猫蜷成一团,耳朵压得低低的,浑身都在发抖。
月阴生意识到什么,心中大为愧疚。
他不敢强硬地把它抱出来,便也趴在地板上,把声音放得轻轻的:“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好不好?”
黑猫没理会。
月阴生一时也不知该起什么名字,目光扫过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字,那是房东又或者是上任房客留下的——“永绥吉劭”四个字,寓意永远保持安定、吉祥和美好。
他转过眼睛,看向床底那个瑟缩的小小身影:“你叫永绥,怎么样?”
他不确定黑猫有没有听懂。
但此后,他便开始这么叫他了。
“永绥,吃饭了。”
“永绥,别挠沙发。”
“永绥,过来。”
黑猫大多时候不回应。他蹲在窗台上,尾巴轻轻摇着,耳朵动一动,算是听见了。月阴生也不恼,叫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偶尔,他也会回应。
比如他下班回来,推开门,叫一声“永绥”。黑猫便会从某个角落钻出来,走到他脚边,蹭一蹭,然后仰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他。
那一刻,月阴生便知道,这猫是接受这个名字了。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直到有一日,门被敲响。
月阴生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对中年夫妇,他们身边还跟着两个孩子。
月阴生一开始没认出,但那俩孩子却开了口:“哥哥,小安在你这儿吗?”
月阴生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了:“你们是……”
那两个孩子往屋里张望,目光急切地在每个角落搜寻。
可永绥早已躲起来了。
夫妇俩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那个……”女人开口,声音低低的,“实在不好意思。这猫是我们家养的,跑出来好些日子了。我们就想能不能找回去?”
男人在旁边点头:“是是是,麻烦您了。要是有的话,还给我们行不?”
月阴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夫妻手里提着礼物,非要往月阴生手里塞。月阴生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两人便顺势进了屋里。
月阴生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