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阴生一怔,心里腾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半晌嘟囔道:“这……那你倒挺文明的。”
“当然。”永绥和气地弯起眉眼,“你别担心,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真的?”月阴生忍不住质疑,“你说了,我是你的鬼,这话听着便不太平等。”
“怎么会?”永绥依旧眉眼弯弯,“你是我的鬼,我是你的人。很公平。”
月阴生无言以对。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公寓。
“欢迎回家。”永绥含笑说着,领着月阴生看新添的布置,“这儿放了石龛,再添个你的牌位,便能供奉烧香了。只是不知你喜欢什么样式,便一直没定。”
说罢,又引他到房间。
飘窗上挂着薄纱,铺着软垫,放着鹅绒枕。
“这儿也好,你睡这儿能晒月亮。”永绥说。
月阴生得承认,他喜欢这个布置,但心里却又不太得劲,总觉得这样似一只被领回家的流浪猫,好窝好饭配着,但还是有些憋闷。
月阴生撇过头:“哼。”
哼完便有些懊恼:这下更像猫了。
但他的确也做不出什么有攻击性的反抗,只能在这儿哼哼哈嘿了。
永绥察觉到他的不悦,便柔声安抚道:“今晚你也累了,快歇着吧。”
月阴生看似乖巧地躺下,阖上眼。但身为鬼魂,便是闭了眼,感知力也极强,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
他感觉到永绥在月光下坐着,定定地低头,看着自己。
永绥的视线犹如月色那样把他笼罩着,仿佛要把他每一根发丝都浸透。
这样的视线,让月阴生浑身发毛。
真的,他一个鬼,被活人盯得发毛。
救命,这感觉谁懂?!
被盯得快要受不了,月阴生几乎要蹦起来诈尸。
这当口,永绥的视线移开了。他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月阴生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永绥又回来,换了一身睡衣,身上带着沐浴过的香气,氤氲着暖意。
那种湿润的暖意,突然勾动了月阴生某种渴望。
他倏尔想起了刚刚吸阳气时的感受,那种充盈整个灵魂的滚烫暖意!
自死后,他一直是冰冷的。这一点,他竟毫无自觉,直到贴近了永绥之后。
他之前一直闹不明白,为什么鬼吸了阳气之后,便再也无法回头。
现在他懂了。
因为只有吸了阳气,他才惊觉自己原是冷的。
原来这许多日子以来,他一直是冰冷的。像一块搁在冰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