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站起来,客气了一句:“我送你?”
“不用不用。”周临摆摆手,自己往门口走。
经过程砚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程砚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周临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程砚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胸口的那团火还没消下去。
秦阳忽然笑了一声。
程砚转头看他,就看见秦阳靠在椅背里,笑得肩膀直抖,那表情跟刚才那副为难的样子判若两人。
程砚眯起眼睛:“阳哥,你玩得很开心啊!”
秦阳笑得更欢了,拍着桌子说:“程砚啊程砚,你刚才那表情,哈哈哈,我录下来就好了。”
程砚看着他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的火慢慢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被耍了”的无奈。秦阳这人闲得没事就爱作妖。真要决定让周临进律所,绝对不会不跟自己打招呼就把人约过来。整这么一出,纯粹是闲得无聊看自己笑话来了。
“你无聊不无聊?”程砚没好气地说。
秦阳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学着程砚刚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跟这个人,你只能要一个!”
说完又笑趴下了。
程砚嘴角抽了抽:“行了行了,有完没完?”
秦阳好不容易止住笑,靠在椅背里,看着程砚,眼神里带着点欣慰:“行了,不逗你了。周临那货,我怎么可能让他进晴天?我眼睛又没瞎。”
程砚瞪他一眼:“那你把人叫来干嘛?”
秦阳摊手:“他自己投的简历,我看了一眼履历确实不错,就约来聊聊呗。谁知道他进门就开始套近乎,说跟你关系多铁,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就想看看‘关系铁’到底有多铁。”
程砚无语。
秦阳继续说:“结果你倒好,进来就直接开撕,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你没看周临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
程砚懒得理他,转身往外走。
秦阳在后面喊:“哎,不聊了?”
程砚头也没回:“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出了秦阳办公室,程砚回到自己那边,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周临要来晴天这事,他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秦阳这出戏演得把他当猴耍。不过也好,至少让周临知道,自己在这行不是他能随便靠近的。
只是……周临为什么要来晴天?
以他的资历,去别的律所也不是不行。偏偏选晴天,偏偏选自己待的地方,程砚皱起眉,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想起上次在邱颜那边见到周临,想起那人说的话,想起那人看自己的眼神。
程砚摇了摇头,不想了,反正人已经被赶走了。
停车场里,周临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公文包扔在副驾驶上。
他靠在座椅里,盯着前方的墙壁,脸上的笑早就没了。刚才在秦阳办公室里那一幕,还在眼前晃。
“我跟这个人,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