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温阑说,“监狱这边有详细的探访记录,包括时间、时长、探访人、带了什么东西,全部登记在册。我拍了照片,明天带过去给你们看。”
沈予白点点头:“好,明天过来细说。”
“行,那我先回去整理一下。”温阑说完挂了电话。
程砚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老师,这倒有意思了。”
沈予白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继续盯着电视屏幕,程砚看他表情,知道他在整理思绪,没去打扰他。
两人都没再聊案子,安安静静把电影看完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温阑准时按响了门铃。
程砚去开的门,温阑进门时手里拎着个文件袋,鼓鼓囊囊的,沈予白已经在客厅等着了,茶几上摆着三杯茶。
“吃早饭了吗?”沈予白问。
“吃了。”温阑在沙发上坐下,把文件袋打开,抽出厚厚一沓资料,“这是监狱那边给我的探访记录复印件,还有刘芳老公的一些基本信息。”
程砚接过资料,分给沈予白一部分,三人各自翻看起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程砚先开口:“这李四还真是模范丈夫啊。”
他手里那几页是探访记录,上面密密麻麻登记着每次探监的时间、时长、带的物品。三年下来,平均每个月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两次,带的都是些日用品、换洗衣物,偶尔有些零食。
“狱警对他印象也不错。”温阑说,“我去的时候专门问了几个工作人员,都说这个李四对刘芳非常关心,怕刘芳在里面被欺负一开始还给他们塞过钱,后来发现行不通就转头去讨好刘芳那些狱友,特别是在里面有威信的那种,他甚至还回帮忙去看那些人的家里人。”
沈予白没说话,继续翻看手里的记录,程砚凑过去,跟他一起看。
探访记录很详细,连探访时的对话内容都有摘要记录,当然只是简短的几句,比如“询问身体状况”“告知家里情况”“孩子最近学会说话了”之类。
“挺正常的。”程砚说。
温阑点头:“对,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刘芳的反馈也都挺好,每次探访结束后,她情绪都挺稳定。”
程砚往后翻,忽然停了一下。他指着其中一页:“老师你看这儿。”
沈予白凑过去看。
那是最近两个月的探访记录,上面显示李四来过两次,但每次都是单独来的,后面备注栏里写着“孩子因病未同行”。
温阑看了眼:“哦,这个我问过。狱警说孩子最近两次都生病了,发烧,所以没带过来。李四还带了医院的病历给刘芳看,怕她担心。”
“病历?”沈予白抬起头,“监狱这边有留底吗?”
“有。”温阑从文件袋最底下抽出两张纸,“在这儿。”
沈予白接过来仔细看,确实是医院的病历,上面显示孩子两次发烧,间隔一个多月,一次是普通感冒引起的高烧,一次是幼儿急疹。医院名字、医生签名、诊断结果都有。
程砚也凑过来看,两人看完,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问题吗?”温阑问。
沈予白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倒也说不上有问题,就是……太巧了。”
“巧?”温阑没明白。
程砚解释:“老师的意思是,两次探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