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刚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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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白换鞋进屋,目光落在打开的行李箱上,顿了顿:“你……行李没动过?”
程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随意:“放后备箱忘了,反正也没几天,懒得拿上去。”
沈予白没说话,走过去蹲下,看了看箱子里纹丝未动的衣物。他心里某处轻轻揪了一下,程砚这哪是忘了,分明是就等着案子结束赶紧回来。
“我给你收拾吧。”沈予白说着,伸手去拿箱子里的衣服。
“不用,老师。”程砚拦住他,“我自己来就行。”
“我收拾的,我来归位。”沈予白坚持,抱起一叠衣服往卧室走。
程砚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跟过去帮忙。
两人一起把东西归置好,沈予白看着重新挂进程砚衣服的衣柜,心里那点愧疚感更明显了,他知道程砚因为家庭的原因骨子里很没安全感,分开住这些日子,程砚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好受。
“晚上想吃什么?”沈予白转身问,语气比平时软了些。
“都行。”程砚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老师做的我都爱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予白耳根微热,轻轻推他:“别闹,我去做饭。”
晚饭沈予白做得挺丰盛,四菜一汤,都是程砚喜欢的,两人坐在餐桌边,程砚吃得特别香,一边吃一边说:“还是家里的饭好吃,这几天吃外卖都快吃吐了。”
“怎么不自己做饭?”沈予白问。
“一个人,懒得弄。”程砚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老师你也吃。”
饭后程砚主动洗碗,沈予白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那个决定越发清晰。
等程砚收拾完出来,沈予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有话跟你说。”
程砚擦着手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什么事?”
沈予白侧身看着他,语气认真:“我从检院辞职了。”
程砚一愣:“辞职?什么时候的事?”
“张法官案子开庭前就交了报告。”沈予白说,“今天正式离职。”
“我想了很久了,我们在一起,以后难免还会遇到这种情况。我在检院,你在律所,对立的机会太多了。”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不想再这样了。”
程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看着沈予白,灯光下对方的眼神温和而坚定,没有半点犹豫或委屈,就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决定。
“老师……”程砚喉咙有点发紧,“你不用这样的,我可以只接民事,避开跟你对立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