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不该打这个电话。他们之间,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再这么纠缠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不但是为了程砚也是为了自己,毕竟谁都知道他是程砚的老师,令程砚觉得恶心的老师。
程砚今晚的出现和他的反应,大概也只是一时冲动,自己再凑上去,很可能又是新一轮的争吵和伤害。
可是心里那份挥之不去的不安和疑虑,还有程砚最后那个眼神,像挂着美味诱饵的鱼钩一样拽着他,让他明知道危险却始终放不下。
沈予白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七八声后终于是接通了。
“喂!”程砚的声音猛地冲进耳朵,背景音嘈杂无比,震耳的音乐,男男女女的尖叫笑闹,混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明显是在某个酒吧或者夜店。
沈予白蹙起眉,刚要开口问“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程砚的好像是反应过来了电话是谁的,声音又炸了过来,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滔天的怒火,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予白!你个渣男!给我滚!”
吼声通过电波传来,震得沈予白耳膜发麻,他甚至能想象出程砚此刻通红着眼睛,对着手机面目狰狞咆哮的样子。
吼完,不等沈予白有任何反应,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忙音“嘟嘟”地响起来,在寂静的酒店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沈予白拿着手机,在原地愣了几秒。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慢慢放下手臂,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渣男?滚?
虽然被骂了,虽然不明白什么时候自己在程砚嘴里从个道德败坏的老师变成渣男了,但沈予白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从程砚的语气判断,他喝了不少,但还没到完全醉得不省人事,那吼声还中气十足,带着鲜明的个人情绪:愤怒,委屈,控诉,这说明他还没被酒精麻痹到丧失基本的认知和行动能力。
对于程砚在外面喝酒发泄,沈予白倒不怎么担心。程砚不是那种会在外面乱来或者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人,某种意义上,他比谁都惜命,也比谁都骄傲。他有足够的财力和社会地位确保自己的安全,更有能力处理好酒后的事。
算了。沈予白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现在打过去,除了对骂应该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也许等程砚酒醒了,冷静了,他们才能心平气和的沟通一下,事到如今沈予白觉得确实该和程砚好好沟通一下了。
他推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