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想,我们是要害你还是想为你好?啊?”
孟逐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理唐文。
他抓着言成功的头发,在他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线,再次重复:“开门。”
言成功咬住牙:“……不可能。”
“言成功。”孟逐星说,“你是他哥。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你也不站在他这一边吗?”
言成功在这一刻崩溃到大哭:“那还能怎么办?你们去当逃犯吗?联盟这情况,能逃到哪儿去?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被击毙,他被抓走……还能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孟逐星说,“我会胁迫你们返航。之后怎么审判我都无所谓,就是连累你们加官进爵了。我要去见他。”
孟逐星面无表情地流着泪说:“我要让他知道,抛弃他的是联盟,不是我。我没有抛弃他。”
第55章
55/七流
铃兰星又开始下雨。
闷热的天气像一个大蒸笼,连雨都仿佛是热腾腾的。
参商坐在桌前,整理着准备出发的行李。
家里没有外人,但院子里,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严阵以待。街上还有几辆防爆车——理由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那名看不清脸的中校是这样说的:“您可以带点纪念品、嫁过去。”
最后三个字有些不太自然的停顿。
受过教育,有些道德观念的人,大概很难没有这样的停顿。
这些军官来自联盟的特务组织。
组织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军机处。平时带着纯黑的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参商想,他能带什么走呢?身体不好,拿不了重物,又跑不快。
他带上了自己可折叠的拐杖,说不定以后会用上。万一义体没电了呢。
参商把拐杖放进手提箱里,空着的地方还有一大截呢。他在屋子里转了转,带上了放在书柜里的书……是孟逐星写过笔记的那本。
行李箱里怎么能没有衣服。他去拿衣服,一旁的首饰柜里塞满宝石做的胸针、手链。
参商是不会主动买这些东西的,但显然,孟逐星买了很多。都是些名贵又漂亮的货色。
参商合上首饰柜,拿走两件睡衣。
咖啡杯要带吗?
有天,丈夫兴冲冲跑来献宝,说用修浴池剩下的陶土做了点手工。是一套杯子、碗、勺子。
参商天天用,已经有些习惯。
他想了想,拿走一只勺子。
水族箱里的鱼怎么办?以后给谁养呢。只能托付给李师傅了。
在收到命令的第一天,参商的手机短暂被拿走过,一个小时后才还给他。
他猜里面应该装上了监控插件。但让李师傅帮忙喂鱼,大概是不会触发监管的。
噢,说起来。李师傅还在送饭,但是呢,每次带进来的餐盒都要检查一番。当然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他的那些标本呢?还是不要带了。毕竟都是虫子尸体,有些还是分装版本。
参商就这么一点一点,把不太大的行李箱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