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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2 / 2)

连酲一听,心里转了转,问:“河间府,我记得有蒙古兵?”

“……是。”

“五百骑兵可都被我带来了苍州,外祖父拿什么和蒙古骑兵打?”连酲难得发一回脾气,他左思右想,与其让张从戎在连日赶路后疲惫应战,不如他今夜就带兵去河间府,他离河间府更近,人少,且没甚么军备在身,行军速度总要比张从戎快上许多。

连酲将想法同忙来忙去的秋芳说了,秋芳不赞同,“苍州上下不到两千军丁,就是正面迎上我们也有能赢的把握,但河间府是苍州上级,可用兵力近九千,城墙亦不是土墙,还有护城河,哥儿想如何打?”

连酲:“我打不了,亦不能使外祖父去打,要打一起打。”

说罢,他看向来传话的军丁,道:“你去与总兵说,说我遇袭受惊,病了,病得快要死了。”

秋芳:“……”

雨连下三日,第三日,亦是举事第十日,张从戎所带大军乌泱泱到了苍州城外,因不想惊扰百姓,遂只在城外十里地扎营,张从戎则带了一小部分精锐快马进入城里州署衙门,他在衙门外下了马,边走边问:“河间苍州多衰兵,小将军怎这般不机灵,如何就遇了袭?”

管廉在后面摇着棕叶扇子,吹了吹胡须,见出来相迎的小军丁结结巴巴答应不上来话,心下已明了了几分。

小将军此刻正趴在公案上,一手攥着图纸,一手捂着左腰,闻听甲叶磨戢,他抬起头来,望见来人是总兵,他还欲起身见礼,张从戎忙走上去,按他坐下,又弯腰要看他伤处,小将军忙道不妨事不妨事,医官说了,未伤及要害,几日便可痊愈。

张从戎稍放下心来,问是如何遇袭。

州署里和连酲共事还不太久的军丁们都不免忐忑起来,只虎丘李三儿秋芳坦然自若。

连酲亦是坦然自若,道:“日前和应副总兵入了苍州,军民上下齐心,我便不再警惕,谁料在州署安置时,竟遭一小吏暗算,他口口声声喊着反贼拿命来,我猝不及防,右腹挨了一刀,当即便血流如注,我亦是当场晕倒……”

张从戎听到这里,打断了连酲,指着他手,“到底是左是右?”

连酲低下头来,慢慢将手从左换到了右,按住,抬头对老总兵微笑,“右。”

连酲这回挨了十个军棍,因他将战场当儿戏,张从戎狠狠训斥了他一回,更是一日没与他一个笑脸儿,只待听闻城中老弱妇孺都称颂鲁府军士为儒将时,才不再冷着脸,张从戎又被管廉说服,祖孙难得相聚,何必认死理?也罢。

大军在苍州休整,想来消息已传将了出去,管廉便请用他这多年以来的志士友人,把连酲的身世广而告之,将苍州未被鲁府大军伤及一人一草一木的景象广而告之,更是要宣城太子遗孤乃璧有微瑕,月有纤翳,有圣人之仁,愿与天下百姓共劳苦,共欣荣!

将太子遗孤羞得当日午饭都没好意思出来和众人一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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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有子,天下当知。”

“复永昌之欣荣,正东宫之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