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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妨告你,”张从戎走出几步,转身看着连酲,目光却如鹰隼,“昨日收到你娘书信时,我便已着手重新调配鲁府兵备,你眼下竟还在这与我嘻嘻哈哈,早知你如此轻佻做派,我不如一刀将你砍了,献与皇帝,倒省了我许多麻犯!”说罢,拔刀。
连酲这回忘了躲,他对外祖父的反应能力瞠目结舌,到底他没经验,只会按书中步骤一步步走,可时不待人,他虽将皇帝派来暗杀他们的人都灭了口,可他们迟迟不回,皇帝迟早会醒过神,至多半月,皇帝的人就会杀来鲁府要人。
而老将军不愧是老将军,居然猝然起兵举事,鲁府多年以来都在抗倭,军民时刻都准备着,皇帝远在神京,下发军令集结大军都需消耗大量时间,而连酲是在京里衙门待过的,他很清楚那是怎样的一群酒囊饭袋。
意识到这一点后,连酲忙朝外祖母见礼,“那外孙便将我母亲托付与您了。”
胡夫人含泪看着她亲手接生落草的外孙,“你外祖父本早已从海上告退,平日抗倭多是你大舅二舅在应付,这回是为了你们母子,他才重又披甲上阵,不论你因旧事对张家有多不满意,可你要知晓,凡有危及性命之要事,张家必定是你靠山。”
“而外祖母还有一事,皇帝这些年待鲁府多有克扣,军饷粮草总不足数,要非他胡乱行事,惹起民愤,此次鲁府军民不定愿助你举事,所以,日后你要取了李皙而代之,可万万不能再重蹈他覆辙……”
连酲听得头大了起来,咕噜道:“外祖母你怎的和我母亲一般,这还没影子的事儿呢。”
张从戎已大步迈出了仪门去,连酲忙跟上。
闻听甲胄撞响,张爱莲知是家里人,忙钻出了轿子,她最先看见父亲从门首里走出来,二十几年来不见,父亲早不复壮年英姿,她便再压不住满腔惭愧,拘手在道上跪将下来。
张从戎快步走下台阶,他将张爱莲扶起来,“闲话少说,为父明日便要携军开拔,此时我方带连酲前去军营,你与他说两句话,作个别。”
张从戎让开一些,连酲正好跑出来,“母亲,我把外祖母也引出来啦。”
张爱莲忍住眼泪,重新钻进轿子,抱一只锦盒出来,待连酲到了跟前,她把锦盒递与对方,“这是你父亲,太子皎生前所饰,此玉佩原是君臣一对,另一块该在蔡阁老手中,如今我将它交到你手中,但母亲并非盼你登天,而是望你凯旋。”
“母亲,你且放心罢,孩儿知晓如何保得自己个平安。”
连酲上了马,车马队伍登时被他带走了大半,就连本要留下的秋芳亦被张爱莲使着跟上了,妇人被母亲搂着,却不错眼地看着孩儿背影,比之他前头那位熟知战场凶险的老外祖父,他还只是株幼苗,就连他的马儿,看着都要比前头的战马小上一圈儿,马上的人儿揪树叶,它便伸着脖子啃沿路的花儿,惹得妇人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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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抓捕令于京中各处张贴,崔太监崔云新,原太子皎旧党,胆大包天,刺杀君主,有见此人者,如实上告,赏银千两。
连岫声自是春风得意的,崔云新身份败露归功于他,若非他将这阉贼意图告知于今上,今上想必早已魂归西天,因此,本多受今上冷落挖苦的连家,又成了个香饽饽,连岫声更是因此得了个文华殿大学士的名头,只皇帝使他再多辅导太子功课,这才使人眼红。
连家再次门庭若市,上门祝贺送礼之人一时间络绎不绝,连岫声倒不似从前挑拣着收,而是一应全都收下。
只他出行穿戴仍和从前别无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