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翻了个身,从棋桌底下蹬了连岫声两脚,要蹬第三脚时,反而被对方一把握住脚腕,连岫声的手很凉,连酲便撑起身子来说:“为兄听说,体寒之人,是阳气不够,阳气不够,你可知会使男子哪样不足?”
连岫声只顾褪了三哥白罗袜,手托玉足,如托金莲。
“我阳气足不足,三哥该最清楚。”
连酲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气得不再说话。
-
到晚间掌灯时分,连酲跑去连岫声书房打算再找些话本来看,路上遇到邱妈妈,邱妈妈拉住他,“我在后头看那几个丫鬟小厮吃饭,见好一桌满汉全席,本是要好一顿训,那虎丘站起来说是哥儿你提拔的,可有此事?”
连酲说是啊。
“哥儿真是的,你待下人只需偶尔与点甜头,哪能日久天长地好吃好喝,回头啊,好心他们骑你头上去。”邱妈妈拘着手说:“此前我就多听其他院说你待下人好,如今更是好过了头,你料想其他院的,能不跟一个笼子里的蝈蝈似的,拼死的想法设法要斗来你院里?”
连酲忙道:“妈妈说得是。”
又道:“那妈妈可一定不要说出去,也要使他们不要说出去。”
邱妈妈没好气又闹了他两句,连酲反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又听邱妈妈问他字练得如何了,连酲见到了躲不过去的时候,就作揖道:“已堪比王公。”
邱妈妈这回气得直要拧他耳朵,却被连酲跑了,连酲边跑边说:“邱妈妈等我回来再检查我功课罢,我耳朵且一直与你留着!”
连酲已全然将晌午赌局抛在了脑后,一进连岫声书房,熟门熟路地翻箱倒柜,“六弟,你左右再与为兄找些好话本来看,你门路比我多,眼光比我好,你挑的,为兄爱看。”
久未见回应,连酲又自顾自翻了几处柜子,从里面找出七八本之前没看过的,待要走时,连岫声唤他一声,使他去书桌那边。
但见连岫声手下是几方颜色不一的砚台,红艳艳石榴海棠,绿幽幽鲜果苔藓,黄灿灿玉壶金盏,连酲还没见过这新鲜物儿,马上放了手中的话本,过去捧起来把玩,“哪来的?”
“从前和怀允他们上学堂时,先生与的,一直没用,今日寻了小半日,才寻得它们出来。”连岫声从三哥身后绕过去,端了两盏灯过来安放。
连酲见身旁骤然明亮不少,左看右看,不明就里,“那你今个又找它们出来作甚?”
连岫声说作画,画凤仙花。
第89章 第八十九回
连酲一下不说话了,他偷偷看了眼书房外面,小心地过去将门关上了,道:“低声些,这光彩嘛?”
"……"连岫声半晌无话,“三哥将衣裳脱了罢。”
连酲脱了外衫,却将里衣留下了,他抚了抚衣裳,绕到连岫声跟前,“画罢。”
“三哥,不是在你衣裳上面画。”连岫声执了笔,单左手箍住三哥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