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莲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来,与儿说起当年事,原当年本是李皎的太子,只天妒英才,李皎小时候落了回水,被李皙救得上岸,后身子却弱了,长年调理不好,于是才有了她教习李皎剑术一事,她与李皎师生感情甚笃。只好景不长,李皎身体情况愈加不好,一年差似一年,他出阁那日,太后将李皎的两样物事与我带出了宫来。她道不愿让李皙沾染李皎的爱物儿,让她藏好它们,永生不要使它们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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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剑是好,我使起来很顺手,”连酲却很快又蹙起眉头,“孩儿曾奉命搜查过长公主府邸,听长公主说话,想是今上这些年一直在找太子皎的甚么物件儿,莫非他要找的,都被母亲藏在了这墙里?”
“我可不知他在找些甚么玩意,”张爱莲讥讽一笑,“一贯李皎有甚么,他也闹着要有,便是世间仅此一个,他也要使匠人再与他造个差不多,娘说个笑话与你听,就是他那后宫里的女子,亦是当年作画呈到过李皎跟前的。”
连酲却不管皇帝和他女人之事,只望着张爱莲道:“母亲,你少时可是在他那里受了委屈?”
“不曾。”张爱莲道:“我授李皎剑术,算是他老师,李皙拿我没奈何。”
“但你看起来很伤心,还很愤怒……”
“李皙为子不孝不顺,为弟不敬不恭,为君不仁,为夫不义,我自是愤慨。”张爱莲说完,再看向连酲时,眼光再度柔和,“你与……这剑母亲赠今日赠与你,你可能将它收好?”
连酲一愣,他自是欢喜,只这物件儿比那烫手山芋许还可怕,山芋烫手,这个要命,他犹豫良久,“太后可能许?”
“只要它不落李皙手里,她自是一百万个乐意。”张爱莲说完,作势就要去将屉格装回去。
“母亲,还有一件儿没与我看呢。”连酲忙叫住她。
“不急。”张爱莲自顾自忙着手上活,又招呼连酲一起将床搬回原位,歇了半晌,才和连酲约定了何时再打开这暗格。
——要他夫唱妇随时,要他父慈子孝时。
连酲心道完了,这回他说了不算了,这要看连岫声那厮何时饶了他。
但连酲也仍旧乐呵呵,得不到两样得一样,一样也是无价宝,他小心翼翼将剑收回剑鞘,放入木盒,紧紧抱起来,“平日我照旧用原来的,只独自在院里时把玩它,定不叫人看见。”
说完后,他欲言又止,张爱莲敲出来他不对,问他还有甚么话,连酲道:“母亲为何和外祖家没了往来?”
“都是少时不懂事闹出来的,”提及母家事,张爱莲显然不再气愤,反而多了许多平时没有的沮丧,她到正中的桌边扶沿坐下,道,“那时我到了适婚年纪,母亲与我看好了人户,我不情愿,打了包袱从家中跑了,却没想四五岁大外甥,小小一个儿,竟独自出了门去寻我,不知是被谁抱走了……”
张爱莲顿着,不苟言笑的脸上滑下眼泪来,“父亲下属寻到我,我本一心不服,待听了侄儿找不见了,我才知事态严重,和家里头人苦找了三月,人自是没找到的,我想是在家定是待不下去了,也奔着想去别处再找的念头,打了包袱,打量告了父母再离家,只刚出房门,母亲就挎一个包袱一把剑来,说家中已留不得我。”
连酲并足站在门帘旁边,看着母亲脸上的眼泪,方才说太子皎都没哭呢。
“母亲,你那时候亦是年少轻狂,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