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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连酲等一干人,卷了衣袖,挽了裤腿,大半个身子扎进荷花池子里,拔藕丝,挖藕节,抠蚌壳,又捉鱼儿,玩得不亦乐乎。
连酲他们分得了一条小船,比不得尚书他们的船好,却也能坐上五六个人,正好坐他们连李张卢四兄弟,乘舟入了硕大荷叶底下,见一池浮萍,李琬本是嫌弃的,见连酲扑通一声跳下水,他才跟着下水。
“摘了莲子,回去可煮莲子汤喝。”卢贞说。
李琬捧着一捧滑溜溜的淤泥出来,忙又丢进水里,说:“要喝莲子汤吩咐厨房煮上两锅不就成了,何必亲自来摘莲子?”
张贤站在水里,“不事农桑,怎知百姓疾苦?小世子该去与那几条好船上和老先生一同吃酒说天下事才是。”
李琬脸一红,“你莫污蔑我。”
卢贞说:“那我们比比,看谁今个采的物事多,莲子,藕丝,都作数。”
“比就比!”李琬脱了外衫,却先四处寻找连酲,他找了好大一圈,见对方仰面漂在不远处一处净水上,头顶三四片荷叶聚顶,遮住烈日炎炎。
李琬摸过去,细看了连酲,忽然问:“敏孜你这嘴上是哪里来的伤?”
连酲早就想好了措辞,“自是蚊子咬的。”
“这庄子景色风光是好,但蚊子也是多得恼人,晚些我使小厮送几个香包到你院子,是我母妃特意找太医要的驱蚊方子,一般人我都不与他。”说完后,李琬又说卢贞他们要比采莲,连酲马上就应了,赌注便也跟着下好了,便是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索要任意一样物件儿。
四人登时就更加有奔头了,在湖里搅得水花四溅,鸥鹭乱飞。
“若竹他干爷爷那匹汗血宝马我想要很久了!”
“思齐他爹有吴道子真迹!”
“杜衡藏有一坨和田玉!”
“敏孜的库房!”
那头风光最好处的人们,只闻这头其声,却不见其人,使小厮过去看了是不是有人闹事后,小厮过来回话,说是连同知和小世子还有张百户以及卢大人家的哥儿在那拼谁更能采莲呢。
卢青岩本就是个武官,平时吃一群文官嘴上的亏,这时候首先拍桌而起,说卢贞胡闹,乱人兴致。
崔太监坐首席上,他打着扇子替卢贞圆了场,以干爹身份将卢青岩这干儿子说坐下后,又问张尚书如何看,张士洁冷笑一声,说那不是我儿,转头又去问连岫声,连岫声起身先见礼,才回说,连同知乃是晚生兄长,晚生怎敢评议兄长所思所为。
崔太监就对着连岫声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
众人自是对崔太监这白眼瞧得真切,只当是太监没了根儿,看个齐整男人便不顺眼,遂没放在心上,又对着满池娇艳荷花吃了会儿酒,说了会子不痛不痒的朝廷中事。
后许是连酲的声儿,远远的,却清楚传来。
“哈哈,若竹我儿,你看这蚌壳像不像你的屁股蛋儿?”
有几个大人因此放声大笑起来,含蓄一些的,便以袖遮面,作执杯吃酒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