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悬明月,晚风穿柳径,连酲被连岫声抱在怀里揉着,他左右偏头躲不开对方亲吻,待被捏住下颌便更无处逃,他暖呼呼舌尖被找了出来,含到对方口里,涎水亦被卷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着冠帽乌云掉了落了,夏罗薄衫敞了散了,但见好一条细长白嫩腿儿自连岫声绯衣边上蹬弹过去,小白鱼似脚掌,却是又被面前人使掌轻轻困住。
连酲力气远不及连岫声,挣扎了半天,半点好处没讨到,坏处是一个没落,待身上已经不剩下没被弟弟摸过的地方了,又对方松一阵手劲时,他才抖着唇软声求,“好弟弟,你放了为兄,饶了为兄罢。”
第80章 第八十回
连岫声试图在三哥眼中找见真心,可三哥心中有世间万物,却无一个他,于是他将三哥箍得更紧,说不放。
听了此言,连酲心如浮萍在水上无根晃荡,他心惊胆战看书房外无人院落,睫如落网秋蝉双翼扑扇,我是你三哥,我们是兄弟,你不能如此,他说。
连岫声无所谓说,又无血缘关系。
连酲说可我们自小一起进学长大,我们唤同一个男子为父亲,唤同一个妇人为母亲,我们是两株基因截然不同的植株,可我们扎根在同一片土里,我们的根须、茎秆、叶子,我们开花结果,都源自同样的土壤,岫声,我们许比那些同血缘的兄弟更亲密。
听了三分这般诡辩,连岫声低语道,既你我兄弟已是比目鱼连理枝……
“谁和你比目鱼,谁又和你连理枝?”连酲羞愤交加。
连岫声低下头来,轻声说,嫦娥动心因此上住广寒宫,三哥莫不想要效仿嫦娥,可凡间哪寻得广寒?
“谁动了心?”连酲推将连岫声一把,自己反而差点从窗台上后仰了下去,幸得连岫声眼疾手快,将人救了回来,继而又扶稳坐好。
“连酲。”连岫声唤出三哥名字,望见三哥秋水凝眸,便又唤一声,连酲,三哥便登时泪汪汪不敢垂眼,唯恐掉下眼泪来。
放、放肆!你岂能直呼兄长名姓?
“敏孜,敏孜。”连岫声抵着他鼻尖,不仅唤了兄长名姓,还得寸进尺唤了三哥的字。
连酲咬着牙,说我并无心于你。
连岫声掌下还搂着三哥腰儿,静默半晌,他脸上扬起昏惨惨一抹淡笑,黄莺懒更啼,金蝉无处栖,佳人既无意,日后就莫再与我称兄道弟。
连酲说你和我牛头不对马嘴,我几时又说不跟你做兄弟了?
“是我不想。”连岫声说完,将三哥从窗台上抱将下地,又将灯笼塞到了对方手中,眼中泪点亦闪烁,他道楼心月扇底风,情缘重。恨不似《钗头风》。东阳瘦损,羞对青铜;他道自己个本是衔着冤仇只图报复,哪知红尘意外,竟叫私情搅翻了浮浪;他道自明日起,任它海岛十洲,华岳三峰,都挡不了他复仇洗冤路。
连酲攥着灯笼,到底没舍得踩烂,只被对方惹出火来,你威胁我?他问道。
弟弟岂敢相挟兄长。
为兄看你敢得很!
连酲真是着急了,上火了,对方这回比上回要强硬多了,看似柔软像新柳,却将它缠得严丝合缝裹成树上一颗茧,他们是一体的,无法分开,但连岫声现在拿分离拿整棵树的生死存亡威胁他,连岫声要把一颗树茧变成一个花苞,一朵花,一个果子!
连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