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香插上香炉,在棚子后面打瞌睡的两个小厮动身走将出来,见是连家三哥,先后见礼,“大人这是要上衙门,可用过早膳了?”
连酲来不及拒绝麻烦他们,那边就架起了锅烧起了水,想到这两日宋家席面不断,做吃的自是方便,连酲也就好意思坐将下来。
不消一会功夫,面没上来,宋家姑娘宋芳玉从棚子后面来了,她仍是服着重孝,但脸色已然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各自见礼,主宾分坐,宋芳玉将手中记录孝账的几扎账本递与了连酲看。
连酲忙说这使不得,他不好看的。
“你我两家在同一条船上,大人看看也无妨。”宋芳玉说。
连酲就抽了一本从前看起,基本都是他不认识的官宦名士,这本录的似乎都是些贵客,非三教九流的都有,与的礼金数额多到千两银子,少的也有一二百两,若不是送金银,则是缎子茶酒一类同样能做货币用的物事,亦价值不菲。
“他们出手倒是阔绰,这本账上总有数万两银子了。”连酲惊叹不止,他知道大尧官员是有钱,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有钱,还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我的子子孙孙啊。
宋芳玉说:“都是托大人愿为我姐弟二人周旋,若没得那道圣旨,我家何来今个花堆满门的好光景。”
“人君恶逆而好顺,他们便都是做与今上看的罢了。”连酲说完,顿了顿,“待老先生老夫人出了殡,账上银子若是数额泼天,你便不好尽数收了,留在家里反倒易生祸害,不如余出一些你姐弟两个人日后摆布生活,其余都收了箱笼,找个由头献与今上,如何?”
宋芳玉没有不依的,点头又要深谢,被连酲及时搀扶住了,“好妹妹,可别再拜我了,我水米未进,已再没得气力扶你了。”
话正毕,小厮儿就端着碗面上来了,瞧着甚是干净清淡的一碗面条,宋芳玉说:“这面方子是扬州府一座寺里师傅们的绝学,先熬蘑菇蓬为汁,后熬笋为汁,吃面时只管滚上去,味道好得便是神仙娘娘吃了也要下凡来。”
连酲大口吃了,果真滋味鲜美,若不是有命案在手,他都想待吃够了再去上班。
走时,宋芳玉亲自送连酲出来,碰着要去上朝的连岫声,对方一身官服,正掀起帘子要往轿子里钻。
连酲见六弟身形微滞,下意识心虚,没等他起头说话,连岫声放下帘子,直起身朝宋家门首上的男女,笑了一笑,“三哥与宋家姐姐好相当的貌才。”
宋芳玉脸热着,浅福了个身进去了,连酲则忙走下台阶,警告连岫声莫要乱拿人玩笑。
连岫声只捋着宽袖,淡淡质问,“三哥早早地就起了,我当是以治乱安危为本,原是来宋家……”
“为兄听你这话怎的……你是在吃醋?”连酲恍然大悟,他攥紧刀柄,回身看了看宋家门首,又重新转回来看着连岫声,压低声音,凑近道:“如此看来,你是心悦宋家姑娘了?”
连岫声神色由喜转衰,更是不快意,“怎的,三哥要与我共妻?”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