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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少时,一个穿麻衣的小哥儿被一个老妈子牵着从廊上那边走了来,老妈子脸色惨白,脸上又是伤心又是恐惧,他们这么过来,吉兴忙起身挡在了连酲跟前,怕是意图不轨,连酲将他拉到一边,说这是宋芳玉弟弟,明哥儿。
宋芳明过来,先对连酲作了揖,又对吉兴和乔玉儿见礼,“三位大人好。”
再才又对连酲行了遍礼,哽咽着问:“酲哥哥,我姐姐也死了吗?”
连酲难以开口,还好郎中这时候走了出来,说宋家姑娘醒了。
宋芳玉只说要见连酲和宋芳明,宋家老妈子便很不放心地将自家哥儿递交于连酲牵着,连酲见她胆颤,低声道:“妈妈害怕锦衣卫,难不成还害怕连家三郎?”
房内,姐弟俩见了面,抱头就是一场痛哭,哭过了,宋芳玉用帕子揩着眼泪,对连酲说见笑了,连酲站在床尾,竖起大拇指,“姐姐乃女中豪杰,我等宵小佩服不已。”
宋芳玉勉强地笑了笑,用低低的声音说:“晚夕不知是谁与我父亲传书,我父亲便知大难临头,当即要打点行装送我与母亲弟弟还有奶妈子丫鬟小厮等人一齐离开避难,我母亲见父亲不走,亦不肯走,还说父亲要让我们这帮子人去哪里,几十口人贸然出京,哪里容易。”
“中间发生了何事,我不便与你说了,只是今个见是你来,我很是松下一口气,连家三哥儿是个好性儿郎君,就是作了鹰犬,也是温柔良善的,必能留我全家一个体面全尸,换成他人就不定了。”
连酲蹙眉安慰,“你父母虽死,但你还有个弟弟,你熬几年,他长大了,也能支撑宋家门庭,来日方长耳。”
宋芳玉流下眼泪来,“今上年轻体壮,强健远超青年,我要等到甚么时候?况且今日我代宋家说出那样一番狂悖之言,他又如何会放过我们?”
连酲思索着,慢慢在床尾凳子上坐了下来,他静思一阵子,而后缓缓道:“姐姐愿不愿意赌一把?”
“如何赌?”宋芳玉问。
“今上在乎声名,凡事都交由孟冲做,就是御史们也只参臣子不是,从不纠错于他,你今个道了他的不是,又是在门口喊的话,待到天一亮,这话就满京飞扬,所谓人言可畏,我想,他应当是怕的,”连酲轻轻一笑,“如若他怕了,你和你弟弟的日子就好过了,他越是怕,你们的日子就越是好过。”
宋芳玉抱紧了宋芳明,“可这话如何传得出去,城里耳目众多,你一旦动作,如连累了你,我……”
“耳目不多,这话又如何使今上听到?至于如何将话传出去,你待我去找人商议一番再定,你只需告我你赌不赌这一把。”
宋芳玉没有犹豫就点了头,“左右不过一死,我自是愿意的。”
连酲笑了笑,“既已有了办法,姐姐就莫再寻死了,好生将身体养着,将幼弟抚养长大,日后指不定多是好日子。”
后连酲要出去了,宋芳玉要下床深谢,被他拒了,他出去后,知宋家清贫,从袖里拿了银子付与郎中,把药方子与门口老妈子时,“药紧着你抓,药金待会我使虎丘送来与你。”老妈子感激涕零,要跪下来磕头,也让连酲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