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蹙着眉,过了半晌,他才道:“皇木一案没那么简单,其中牵连断不止夏家,你我日后且要万事小心。”
“那是自然。”张贤点点头,端详连酲片刻,忽然道:“敏孜,我看你总觉着与从前不一样了,你是否遇到了甚么事?”
连酲坦然自若地说没有。
张贤口中说着让我瞧瞧看,便开始对连酲动手动脚起来,又是捏脸又是抹脖子地检查,两人孩童似的推搡打闹起来,张贤口中说着我的好镇抚使你莫再动了之类的话,待到外头传来一声咳嗽,两人和在衙门里一样熟练地伪作正经,张贤起身理了理衣裳,见是连岫声端药来了,寒暄两句,转身与连酲作辞,快步从院中走了。
连岫声端药到连酲跟前,踢开张贤坐过的圆凳,挪了新的来坐下,“三哥不与李琬好,又与张贤好了?”
连酲主动接了药,皱了皱眉,一口闷了,连岫声把手里蜜煎塞到他嘴里,等着对方吃完答话。
“若是都像你与叶信他们几个那般做作相处,岂不无聊透顶?”连酲说。
连岫声淡淡道:“三哥少与人做这些勾引人的张致,日前也不会害的我辗转难眠。”
“……”
哽住的连酲没想到对方接下来还有话,也不怎好听,对方目若点漆,似有不满,“三哥眼下已知自己个是妖精转世,就该老实安分些,就是无意,也不能说不是三哥的罪过。”
“好啊,好啊,好一个倒打一耙!”连酲从榻上下来,鞋也不踏,托一只伤手,面红耳赤,如桃枝乱颤,如春日花落,满室馨香。
连岫声双手搭于膝上,“难不成三哥又想听我说一些心悦之言了?”
“……”连酲又爬回到了床榻上,靠床头坐着,他正要平复心跳之后好好教育弟弟一番,外头传来说话声,虎丘先进来了,说乔二有事要扰,见不见,连酲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乔二是上元节那日坐一桌吃过茶的那个帮闲,也是原身的狐朋狗友之一,就点头说请他进来,连岫声还是坐在凳子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乔二急急地走进来了,后头还领着个小厮打扮的人,两人一进来就先跪地与连酲磕了几个头,连酲自己不方便,忙使虎丘馋他们起来,问是因为何事。
乔二说:“月前郑兄弟放了一百两银子出去,放的虽是不多,可受的人却是黄门县知县,郑兄弟也不指望收回这笔银子,只盼日后到了他处能行个方便就是。却没成想,到了收银子前日,这知县知还不上,又不愿被人拿住把柄,更不愿去别处想花招,就把自己吊房梁上了,幸得他学生正好去拜见他,将他解救下来。”
连酲听着,也觉得幸好幸好,乔二就又说后面的事情,“到这里本该就无事了,可这知县的学生却是铁头一个,且顶着举人身份,县里也没人奈何他,他竟一纸状子把郑兄弟告上了京里衙门,不知他是从那里搜罗的郑兄弟素日行径,此番受理案件的居然是五城兵马司的老爷,他还托了大理寺老爷们一起,许多人禁不住威吓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