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冲请连酲到一交椅坐下,连酲没坐,拱手作揖,“下官站着聆听大人说教便可。”
孟冲坐了,衣袍上的金线跟着桌子一同发光,“不愧是连大人的孩儿。”
连酲眉尾微动,怎么,说他老子在外面也是一副狗腿样?
见连酲不语,孟冲问他怎的会来锦衣卫,连酲说想为君效劳,为民解忧,为万世开太平。
“有志气。”孟冲随口夸了一句,又问:“锦衣卫衙门里本只能有两个镇抚使的,南衙门一个,北衙门两个,如今虽是两个衙门一起共事了,可规定是死的,现在加上你,衙门里就有了个镇抚使三个,你说今上是甚么心思?”
连酲说自己不敢妄加揣测圣意。
“无妨,你且说便是。”
连酲沉吟片刻,温吞道:“或许,今上的幸运数字是三?”
“……”孟冲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你也时常研习道法?”
“话本里看的。”连酲说。
孟冲一言不发地看着站在直厅中央的连酲,容貌整丽,以为玉人,甚美,可惜是个草包,懒得再说下去,他摆摆手,让人走了。
连酲退出去,合上门,悄悄松了口气。
头上是笔直的一道天际,连酲走在北衙门的甬路上,他低着头,在想为什么皇帝要突然把自己升为南镇抚司镇抚使,这不是故意膈应楼阑?还是想用他把楼阑挤下来?可看楼阑那个劲劲的死样子,他能主动告脱?
但不得不说这狗皇帝的控制欲是真强啊,就南镇抚司这么屁股大点地方,他也容不下哪怕一个不服管教的人,哪怕这人是他外甥。
连酲出了北衙门,回到南衙门,没立刻去干活,他也在那丛巨大的芭蕉树底下坐了下来,无人和他蛐蛐,他抓了一把石子,低头将它们划分阵营。
一边是皇帝,一边是士大夫集团,还有一边是太子皎。
连家毋庸置疑是皇帝的人,自己在明面上也是,所以这次才会被破格拔擢,那么楼阑就不是皇帝的人,起码在皇帝心里不是,但也很难说楼阑就是士大夫集团或是太子皎的人,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嫉恶如仇?
吴公公指定是皇帝那头的了,就算人不是,太监的利益也是和皇帝绑定在一起,维系皇帝的权力,就是在巩固他们那群太监的权力。
士大夫里指定也有皇帝派的人,所以这个集团,主要还是指叶阁老那一群老头中头,这要搞清楚就难了,连酲连文官有哪些人都不知道,这得问他弟,他弟肯定一清二楚。
太子皎——这更难了,连酲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