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家了,他的房子怎么被拆了一半!
古代人讲究前堂后室,而蓬莱阁的前堂与一丘的前堂如今都被拆掉了,并做了一个,却是有曲有直,青松楹柱做中隔,有待客寒暄的场所,也有适宜密谈的小室,角落处,还不忘与家中女眷留了进出的巷子小门。
后头作为生活区域的厢房自是更别提了,连酲的卧室没有变动,连岫声的卧室却是直接挪到了他们蓬莱阁,而靠近一丘的四五间房室,悉数拆了,与一丘那边的几间一起,作了茶寮、琴室,书斋,以及连酲之前提过很想要的卷棚,卷棚四周是外院挪过去的李杏桃树,繁木成林——以至于连酲看蓬莱阁都不是蓬莱阁,看一丘也不是一丘,而是一个陌生的,只属于他们兄弟两人的地方。
就连周雅娘所在的那片堂室,都被成林的花木给阻挡在了“外面”,而连酲的卧室就在桃源最深处。
一张图,将连酲看得心跳突突的,一种被冷血动物缠绕住身子的错觉萦绕着他,连酲进屋喝了几大碗茶,心想,连岫声那厮不会还对自己有那个心思吧。
疑心生暗鬼,连酲打算直接去问。
他将图纸收进画轴,回到屋里,把刚送来的饭菜一盒子全拎在手里,说要过去找连岫声一起用膳,虎丘担心他受委曲,忙说要跟着,连酲拒绝了,让他吃饭去,跑得飞快,要办什么大事儿似的。
连岫声正好也在用膳,他周围冷清得厉害,好好的饭菜,让他吃得索然无味,连酲迈步进去了,将手中食盒儿哐一声放到桌子上,转头还鬼鬼祟祟过去合上门。
然后他等不及坐下来吃上两口,双手啪一声撑到桌子上,居高临下,颇具兄长威严的开口质询,“六弟,你可仍是心悦为兄啊?”
问罢,他从袖里拿了画轴出来,把图纸铺展开来,在上面指指点点,“为兄年前只说要打通两院,你这是何意?”
连岫声已放下碗筷,他表情温和,似乎不解,“三哥不愿与我亲密无间?”
“?”
未见三哥反应,连岫声抬起眼皮来,凉幽幽道:“因我不是三哥亲兄弟,换做是家里其他兄弟,三哥就没有二话了?”
连酲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家里其他兄弟可没有摸我亲我,说心悦于我!”
连岫声淡定道:“岫声年纪尚小,不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