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连酲激动得失了分寸,他甚至红了眼睛。
——世间常有兄弟为个心爱之物大打出手,老死不相往来,郑庄公与公叔段兄弟相残,因此引出名篇“郑伯克段于鄢”,致兄弟二人都少不了被后人诟病。连酲不希望如此,家中兄弟,他与连岫声是最亲近的,有没有血缘在他看来根本不要紧,真要计较起来,他与这家人本身就毫无关系。
他把连岫声当弟弟,是真的。他从未有过至亲之人,既有了,他自然千方百计地想要抓在手里。
连酲甚至想过,如果连岫声非要那个他,为了不失去对方,他也不是不能和连岫声那个。
万幸,连岫声自己想开了,看来,还是兄弟之谊在连岫声心中更为重要一些。
于是,连酲一高兴,把手中画作又与了连岫声,朝他怀中一拍,眼泪盈于眶中,“既如此,这画送你了,当做是你我兄弟二人之间的信物!”
连岫声说自己一定珍藏。
连酲提步走了,进财将人送出去,又回来了,问哥儿到底要作甚,话既已出口,情也述了,为何又要收回?
“我不想逼他太甚,”连岫声又将画儿粘回墙上,说,“我要三哥心爱我,不要三哥怕我,惧我。”
“难。”
“三哥重情,否则一早便将我冒犯于他的事回了父亲,父亲若是知道,我此生也别想再见着三哥了,我如今尚且势弱,连家树大根深……”
“哥儿慎言。”进财低头道,又猛然抬头,“难不成哥儿您还想着以后……”
连岫声轻描淡写,望着画上两人,“凡我所欲,无有不成。”
所以连岫声愿意与三哥时间,三哥说得对,他们既是兄弟,就已是世上再亲近不过的人,他二人如久处芝兰之室,待三哥有回神之际,便已是心迷神醉,木已成舟。
进财正惊诧着,窗户外面,闪过一抹豆青,是满财,他在进财身后止了步,作揖道:“哥儿。”
连岫声知他是来显摆的,看了他一眼,问他衣裳做好了。
“进财与我尺头的第二天小的就去找人裁了,今早送来了家,小的穿正正好。”满财喜笑颜开,白净脸蛋一点都看不出被琼花骂得鼻涕眼泪横流的窝囊样儿,“您这里还有吩咐?”
连岫声摇头说没有了。
“那可使进财也去试试衣裳?”
连岫声摆摆手,两人一溜烟地跑了,夜幕这时候彻底降了下来,厨房那头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