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想了半日,家去了,又在窗下读了大半日的书,管老先生从社学教授学生归来,连酲忙把闲书全扫进了箱笼,铺上一本吕氏春秋,眉头紧锁,似心怀天下,表情严肃极了。
待管老先生负手满意走了,连酲又把书拿出来看,他始终没看出什么头绪来,而且,他看来看去,也没有哪个弟弟好男风,因此就要弄自己哥哥的。
书里没有解药,多还将两男子床笫之欢书写得风雅绝伦,艳绝人寰。
岂有此理,这不带坏小孩子吗?作为家兄,举报了。
事已至此,连酲只能展纸命笔,这些书会才人编撰得不好,看他自己来写,写个花落人亡,血染情天。
第41章 第四十一回
蓬莱阁彻夜点灯,连岫声过来几趟,立足于远处,但见窗后人影伏案书写。
写的甚么?绝交书?
进财在后头继续劝告,只是声音更低了些,“哥儿就是不应将生死大事告与三哥儿,往后若三哥儿用此事胁迫于您,如何办法?”
连岫声说:“我只怕三哥不理睬我,若只是相挟,又有何惧。”
“哥儿不怕我怕,大业未成,哥儿却拘泥于情爱之中,如何了得?”
“人不爱亲,焉能仁爱天下?”
连岫声淡淡道,“世人以为报仇雪恨便要将自己个也拖进无间地狱,绝断亲友,我却不以为然,我即便是在那无间地狱,也要三哥作陪。”
进财问:“小的不懂哥儿这古怪的爱,您只别将三哥儿吓死了。”
“三哥若爱我,知我苦楚,便该疼我。”
“……哥儿怕是忘了,三哥夜夕刚拿了棋奁打了您,疼在哪里?”
“自是伤于我身,疼于兄长心。”
主仆俩斗了半天嘴,吱呀一声,不远处那扇明窗忽的推开了,两人避之不及,连岫声闪身梅树之后,留进财一人呆立梅树下。
连酲看见进财,也同样呆了一呆,趴上窗台,问进财深夜不歇宿,站在蓬莱阁院儿里作甚。
进财作了揖,说自己赏梅呢。
“蓬莱阁的梨与李,一丘的竹,你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