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儿院里我没甚么说的,只是你家媳妇子心肠软疼孩子,到孩子该送去与先生启蒙的年岁还舍不得送去,说姑娘家迟些识字也无甚要紧,管情你养你家姑娘当给别人家里养老妈子,那还称作什么云姐儿,年过了送厨房跟着烧火丫头做事,更帖你媳妇子心意。”
大哥儿连葑身旁就是他老婆付氏,连酲悄悄看了一眼,只看见这大嫂嫂已经脸涨成老茄子紫了。
很快,连酲便又偷看见了连葑牵住了付氏裙边的手。
哎哟,他也要向大哥学习,连酲心里头摩拳擦掌。
“茂君,你是哥儿,又是长兄,我不是你亲娘,是不好说你的,但今日若漏了你,未免显得我只挑剔家里妇人姑娘,”张爱莲看着下方连葑,语重心长道,“你入朝为官已近十个年头,我知你不易,只爱闷在院子里头陪媳妇子和姑娘,但你也要想你姑娘的以后,坐吃山空给不了她好前程。”
连葑沉声说知道了母亲。
接着说到连英,连英起身拜了拜,重新跪下聆听,“孩儿静听母亲教诲。”
连酲耳朵竖得最高,他把这一场主母讲话当成人物简介,生怕漏下一点。
而那虎丘说的,主观性极强,仅供参考罢。
“敏孜院子后头还有方僻静院落,不大,但胜在雅致,又离管先生近,年过了……不,明日,你方拾掇几个箱笼装上书籍,再找你四娘讨两个丫鬟使,便搬过去住罢。”张氏喝了口茶,才又说,“你媳妇子的事你不急,待你搬过去自己个住了,我写封帖子递她府上去,她自然便回来了。”
连酲趴着听完,原来二哥媳妇儿跑了还有婆媳矛盾的原因在啊。
连英说了知道,那边吴花姐大声嚷开,“夫人说是要训话,原是来拿我的命,英哥儿是我亲生,虽我是个小的做不了家里哥儿们的主,但英哥儿与我一个院住又怎使人看不惯了,定是冯氏那个贼淫妇背后与夫人摆说我,惹了夫人要离间我与英哥儿!”
张爱莲听后没话,只是身后出来一个手执荆条的妈妈子。
“你再嚼舌,我是要打你的,届时你去告家老爷,且看他管不管你。”
知鱼轩院里的说完了,连酲就以为到了自己,他忙立起来,要学连英那般做张致,却没想张氏直接跳过了他,先说了留云台,也就是三娘院里。
“五姑娘的亲事得开始相看了,嫁妆的事家中会顾全,不消你娘俩操心。”张爱莲笑了笑,又说:“四姑娘过两天是要回来娘家拜年的,有甚么要家里预备的,她三娘尽管说就是。”
“谢过夫人。”一穿着甚是简朴的妇人起身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