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用扇子掩着嘴,笑个不停。
六娘一手扶着一个哥儿,点头称是,忽看向琼花,“贱皮子,连家里哥儿都敢指着鼻子骂,仗着你家哥儿的势,你狗眼里还放得下谁?”
琼花拘手跪在了地上,先给张氏磕了头,又给六娘磕了头,后才直起身子道:“奴婢没的好眼睛使,竟没看见是八哥儿和九哥儿,一时间着急,只以为是哪个院儿里的丫头妈妈子。但就撞了三哥儿也不打紧,三哥儿年轻,想是撞桌角子上磕一个头破血流,好得必定也快得很~~~奴婢心里方才想着夫人,夫人体弱,病前些日子刚好些许,怎经得起如此冲撞,今夕就是要打死奴婢也是应该的,还只望择个日子再打死,今个除夕见血,于通家都倒霉呢!”
连酲也要开口讲话,张氏一眼看得他闭了嘴,她自己个摆了摆手,“吵得我头疼,安生坐着听曲儿,饭菜待会子端上来,方才能堵住你们的嘴。”
后又道:“酲哥儿,带着你的丫头,出去吧,这不是你该待的地儿。”
连酲作了礼,还没忘对气得歪鼻子的六娘也作告辞礼,而后拽着彤雪琼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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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正厅大多是男子在场,也有人在唱戏,只不过看穿戴明显是从外头请来的妓女,唱的还颇好听,连酲站在旁边听了会儿,让彤雪琼花去隔间丫头们的屋子吃玩,他自个进厅了。
进去后便是对里边的人挨个作礼,先是父亲连溥,而后是管廉老先生,接着是大哥儿,二哥儿,还有几个连酲不曾见过的老爷们儿,连酲也都顺便拜了拜,最后礼毕,在墙边一张贵妃榻上,听曲看戏,一躺不起。
连酲跟着台上两个漂亮姐姐唱了几句:“…逐日家迎宾待客,一家儿吃穿全靠着奴身一个,到晚来印子房钱逼的是我,老虔婆他不管我死活…”
“谁又追逼你了,谁来与大哥听一听?”连葑不知几时近的,一屁股墩坐在连酲小腿边,就硬挤。
连酲叹了口气,“大哥你且给我抓盘果子来,我吃着细说与你听。”
连葑真自己个动手去给连酲抓了盘干果子来,让他吃着玩儿,只不忘叮咛,“待会子吃不下酒饭,父亲定要说你的。”
“六娘那两个哥儿怎教养的,好生无礼。”连酲说着,盘腿坐了起来,“抱着我就让我与他们节礼,我本是预备了的,他们这做派,我又不打算与了。”
连葑没接这话,反而靠近了问,“母亲与你什么了?”
连酲:“不告诉你。”
“你这猫儿,得了鲜鱼也没得这般翘尾巴的,大哥又不